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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他是你男朋友吗
她站在操作台前，看着烤箱里那团面糊慢慢膨胀起来，边缘开始变金黄。
“卓悦，”她开口，“你觉得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拧巴？”
卓悦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刀：“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荷看着烤箱，没回头：“明明有人帮忙可以轻松一点，非要自己扛，明明可以靠别人，非要靠自己，是不是挺傻的？”
卓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前任分手吗？”
苏荷转过头。
“因为我前男友，天天跟我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找个好老公就行了。”
卓悦的声音很平：
“他说，你长这么漂亮，嫁给我，什么都有了，何必在这儿累死累活？”
她顿了顿：
“我一开始觉得他说得对。后来有一天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被一个醉汉堵在巷子里，我跑了两条街才甩掉他，然后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回到家，我坐在门口哭了半小时，然后我想——如果我真的和他结婚，他会不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等我？会不会在我被人堵的时候出现？”
她看着苏荷：“我想了很久，答案是——不会，因为那个醉汉堵我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我那个‘好老公’，可能正在跟别人喝酒，可能在家打游戏，可能在睡觉，他不会来的。”
苏荷看着她。
卓悦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所以苏姐，靠自己不傻，傻的是那些觉得靠别人就能活一辈子的人。”
苏荷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烤箱“叮”了一声，她转身，打开烤箱门，热气扑面而来，带着奶香和甜味。她把烤盘端出来，放在冷却架上。
金黄色的蛋糕胚在灯光下泛着光，边缘微微焦黄，中间松软。她看着那些蛋糕胚，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下午的时候，苏荷正在给蛋糕便当拍照，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她知道是谁。
她放下手里的蛋糕盒，站直了。
陆霆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挽着，露出小臂。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白衬衫照得有点晃眼。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和昨天那个不一样，这个是新的，牛皮纸的，边角折得很整齐。
卓悦看看他，又看看苏荷，识趣地站起来：
“苏姐，我去后面整理一下库存。”
她溜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
店里安静下来。
陆霆深把文件袋放在柜台上，推到苏荷面前：“铺子的产权证明。你看一下。”
苏荷看着那个文件袋，没动。
“陆霆深，”她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陆总，“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铺子是陆家的？”
陆霆深看着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语气很平，“你租铺子，付租金，开店，房东是谁，不重要。”
苏荷看着他。
他说得对。
她租铺子的时候，王老板是房东，她付租金，他开收据。
至于王老板背后是谁，跟她没关系。
但——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陆霆深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因为有人在背后动手，你需要知道，这间铺子，谁也动不了。”
苏荷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病房里，他说“因为那是你的店”，“因为你想靠自己”。
那种语气，那种目光，她从来没在别人那里见过。
她伸手，把文件袋推回去。
“我不需要这个。”
陆霆深看着她。
“合同我签了，定金我付了。”苏荷说，“王老板要毁约，让他按合同赔，十倍违约金，够我换个更好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我不想靠陆家的产业开店，那样跟你帮我，有什么区别？”
陆霆深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她看见了。
“有区别。”
他说。
“什么区别？”
“你租铺子的时候，不知道是陆家的，你付租金，用的是自己的钱，你开店，靠的是自己的手艺。”他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还是可以继续租，继续付租金，继续开店，什么都没变。”
苏荷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文件袋，又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得对，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租铺子开店的人，他还是那个隔壁大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