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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有心思打架了，明正小孩子受惊似的哭声不可怕，但这事本身很可怕啊。
护卫长，胡疯子，十三小哥四个人也站在了卧房的外室里，比起张府的护卫们，这哥几个显然更胜好几筹。
蔡老太太听着明正的哭声不敢说话，没办法发号施令，老太太哪怕还坐在主座上，在一片无声的混乱中，老太太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汤团圆问韩宁：“你感觉他是装的吗？”
韩宁：“他是国师的弟子，应该是叫明正。”
站两人身后的老道：“如果是装的，他是为着什么事这么豁得出去？”
天问楼的人这么不要脸面的装痴呆，总得为个什么事吧？
汤团圆：“他治不好老头儿的病，就用装疯卖傻来逃避责任？”
老道：“这不能，天问楼的人连圣上都不怕，他们会怕张家人？”
要怕，也是张家人怕天问楼啊。
“这就奇了怪了，”汤团圆往内室里走了，让她来瞧瞧到底怎么个事儿。
韩宁一把拉住了汤团圆，小韩将军该杀人的时候杀人，该谨慎的时候很谨慎的。但护卫长和胡疯子跟着汤团圆往内室里走，小韩将军不但没能拉住汤团圆，他自己也被身后的这二位推着进了内室。
老道也不想进内室的，但韩宁都吃不住护卫长和胡疯子的劲儿，老道就更不能了。
十三小哥四个人看前边的四位都进内室了，便也跟了进来。张家的老爷少爷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十三小哥四个人就把他们和汤团圆隔开了。
“喂，”汤团圆喊明正。
坐在地上的明正继续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跟你说话呢，”汤团圆伸手推了明正一下。
有张家少爷要喊，被长辈拽了一把拦住了，明正要真出了什么事，就冲汤四推明正这一下，这事他们就有办法推到汤四的头上去。
明正的哭声一停，眼睛看向了汤团圆。
汤团圆：“有反应了哎，明正天师，是张家人把你害成这样的吧？”
也不光张家的老爷们想泼汤团圆脏水，汤团圆一直就致力于往张家人身上泼脏水，至死不渝的。
“别怕，”汤团圆还安慰明正：“这事我一定告诉国师，让他为你报仇。”
“汤四你不要满口胡言！”两个张家的老爷异口同声地呵斥汤团圆。
汤团圆冲这俩翻白眼，“我不光要跟国师告状，我还要让天下人知道，你们遇见危险的时候，把昏迷不醒的老父亲一个人丢下了。读书多有什么用？还不都是狼心狗肺，大难临头，孝顺是个屁啊。”
“住口！”
“闭嘴！”
这下子，张家的老爷少爷们都怒斥汤团圆闭嘴了。
是，他们不光是刚才，他们到了现在也把老爷子一个人丢床上呢，但他们不怕汤团圆告他们不孝。老爷子昏迷不醒，官府不会采信，又没有别的人证，随便汤四上哪个衙门告，她都告不赢的。
但老爷少爷们怕汤团圆到处嚷嚷，胡言乱语说多了，就成真了。
明正一脸的惊惧，哭得把自己憋住了，张家人的呵斥没把汤团圆怎么样，把明正吓着了。
“娘哎，脸都紫了，”护卫长担心地说：“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汤团圆扭头就跟张家人说：“明正天师是被你们吓的啊。”
张家的老爷少爷都麻爪了，谁能来告诉他们，这个明正到底是怎么了啊？！
韩宁这时蹲下身，盯着明正的脸看。
“有问题？”汤团圆便也蹲下了身，也盯着明正的脸看。
明正的脸上除了眼泪和鼻涕，还有之前流的血，血被眼泪鼻涕稀释了，但韩宁还是能看得出来，血的颜色不对。
“他的血发灰，”韩宁跟汤团圆说。
人的血怎么可能是灰色的呢？
汤团圆想也不想地：“中毒了？张家人给他下毒了？”
这种句句都不忘给张家人泼脏水的精神，让老道和护卫长叹为观止。
护卫长一脸敬佩地看着汤团圆，要不是张少帅耗费了他家四小姐太多的心神，搞不好张首辅和张家早就被他家四小姐搞完蛋了。
韩宁皱着眉，“是灰？”
老道也蹲了下来，“血里怎么可能有灰呢？他七窍流血的时候，在地上打滚了？”
胡疯子：“可地上很干净啊。”
张首辅睡觉的房间，地上铺着的地砖表面都被精心打磨过，能当镜子用，奴仆一天不知道要擦多少遍，哪儿有灰呢？
汤团圆正感叹这地面真干净呢，她看见了一个琉璃瓶子。
“这又是什么？”汤团圆把琉璃瓶拿到了手里，瓶子是空的，四下里再找找，汤团圆把软木瓶塞也给找着了。
“上面有字，”汤团圆举高了琉璃瓶子看。
琉璃瓶身上不光有字，还有很多汤团圆见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