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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名甲士如黑色潮水漫开，青铜箭镞在日光下泛着冷芒，他们分散成扇形阵列，将棱堡围得水泄不通。
“破甲箭！放！”
破空声骤起，仿佛有数十只苍鹰同时俯冲。
裹着精钢三棱刃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撞向棱堡。
“砰砰砰！”闷响连成一片，箭雨如同撞上铁壁的溪流，火星迸溅间，箭矢纷纷折断坠落。
有的箭头深深楔入堡体，却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凹痕；有的则被弹飞数丈，在夯土地上犁出狰狞的沟壑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失神后，众人顿时啧啧称奇，现场议论纷纷，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破甲锥啊！”
“这玩意儿得多坚固啊！”
“不得了不得了！”
但是，老朱却觉得还不够！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动了心思，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这东西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来人，速速去调三门火炮过来！”老朱大声命令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有些过分了吧？”李文忠忍不住提醒道，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特么地，是不是非要把人家这棱堡给弄坏了才开心啊！
还抬火炮过来，你这多少有些过分了嗷！
老朱还没有开口，徐达就率先解释道:“不瞒你说，我也觉得很有必要测试一下。”
徐达他望着棱堡的锐角，想起漠北战场上那些被蒙古投石机轰碎的营寨，“弄清楚这水泥棱堡的极限在哪儿，有助于减少我军将士的伤亡！”
“此物若是运用在军事上面，亦可成为沙场利器，两军阵前，那些蒙古鞑子可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这话，李文忠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老朱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催促甲士快去调火炮。
李文忠则是看向了李骜，低声问道:“骜儿，火炮估计就是最后一关了，有把握吗？”
李骜:“？？？”
把握？
我有个锤子把握！
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老朱你当真啊！
上一次锦衣卫攻打胡惟庸府邸时，李骜可是亲眼目睹了洪武大炮的威力。
一轮炮击之后，胡惟庸府邸原本五六米高的院墙，就被轰得破烂不堪，一百多米的院墙，凡是被击中的地方，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大口子，就连旁边的墙体也是摇摇欲坠，怕是轻轻一推就会倒塌。
洪武大炮一炮轰塌半面院墙——那可是五人合抱的夯土城墙，如今这灰扑扑的棱堡，真能承受得住？
这就是实心弹对建筑的伤害，那还是十分巨大的。
水泥棱堡能不能扛得住，那还真是不好说啊！
工坊瞬间化作沸腾的蚁穴。侍卫们策马狂奔扬起漫天黄尘，工匠们扛着粗粝的炮架踉跄奔跑，火铳手们捧着火药箱的指尖微微发抖。
李骜盯着远处逐渐组装成形的洪武大炮，那黑黢黢的炮管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
他忽然想起昨夜浇筑时，水泥还未凝固的模样——那时的它柔软如泥，如今真能抵挡得住万斤重炮？
“骜儿，有把握吗？”李文忠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李骜望着炮口缓缓填入的实心铁弹，那浑圆的铁球比磨盘还要粗壮，表面还凝结着铸造时的冷硬毛刺。
他咽了咽口水，喉间泛起些许苦涩——把握？
李骜只知道此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硝烟的呛味。
当第三门火炮校准角度时，现场已经清空了所有闲杂人等。
老朱带着众人站在三丈外的临时掩体后，却仍探出半截身子，白发在风中狂舞如帚。
徐达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文忠攥着披风的手指深深陷进锦缎，眼睛死死盯着棱堡棱角分明的轮廓。
“点火！”
随着一声暴喝，三根燃烧的引信同时亮起红光。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睁眼——只见三道黑影撕裂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如流星般砸向棱堡！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烟尘如潮水般涌起，遮天蔽日，呛人的硫磺味钻入鼻腔，令人涕泪横流。
李骜被气浪掀翻在地，却挣扎着抬头，透过翻滚的浓烟，他看见让人欣喜的一幕——棱堡岿然不动。
三颗足有石磨大小的实心铁弹，两颗深深嵌进堡体，却只留下碗口大的凹坑；另一颗擦着堡角飞过，在地上犁出半人深的沟壑。
堡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任何一块水泥剥落，那些裂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是巨兽身上新添的伤疤。
烟尘渐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