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马六甲城举邦归顺的捷报还未传往金陵,李骜却早已将目光投向了马六甲海峡东侧的旧港水域。
他站在马六甲新建的简易炮台之上,望着港内千帆林立的大明水师,又看了看海峡中往来如梭、再无盗匪之扰的商船,神色没有半分松懈。
南洋拓殖、海疆安定,从来不止于收服一城一邦;盗匪不除,商路不宁;逆寇不擒,皇权不尊。
满剌加归顺,只是第一步,盘踞旧港、横行南洋数十年的海盗头子陈祖义,才是他此番出征必须拔除的心头刺。
当日在金陵奉天殿,他力主出兵南洋、拓殖海疆之时,便曾对着永熙帝朱标,指着南洋舆图痛陈陈祖义的祸乱:此贼盘踞旧港,劫掠往来蕃商与大明船队,私设税卡、强征财物,麾下聚匪三千、战船五十余艘,在南洋诸岛之间作威作福,竟狂妄自号“海上皇帝”,裂土称王,不奉大明正朔,不尊天子威仪。
那时他便向朱标立下重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间,只能有一位皇帝,那便是我大明天子。臣此赴南洋,必擒陈祖义,清剿南洋匪患,还海疆一片清平!
如今马六甲唾手可得,正是兑现承诺、肃清海寇的最佳时机。
李骜当机立断,召集众将分派任务:“姚广孝听令!本公命你留镇马六甲,总督此地防务、民政与营建事宜!即刻勘探峡口两岸最宜停泊巨舰、吞吐万商的深水良港,修筑炮台、扩建坞堡,设立马六甲总税关,接管东西方所有商船关税;安抚满剌加士民,推行预备公民之制,将此地打造成我大明控扼东西洋的第一重镇!”
姚广孝躬身领命,他深谙营建、理财与抚民之术,由他驻守马六甲,李骜全无后顾之忧:“臣遵旨,定不负国公所托,让马六甲成为大明海外第一要塞。”
安排妥当留守之人,李骜再无半分耽搁。
他与水师总督谭渊点起主力战船八十艘、精锐将士两万余人,将傅毅、李芳英、冯端等一众武勋新锐尽数带在身边——清剿海盗、擒杀逆贼,正是这些将门子弟立军功、染硝烟、练胆识的第一战。
一声令下,水师拔锚启航,巨大的福船破开海峡碧波,旌旗遮天、炮口森冷,顺着马六甲海峡向东,直扑海盗老巢——旧港。
船队之上,铁甲森严、号角连绵。
傅毅、冯端等人立在甲板之上,望着连绵无际的大明舰队,心中热血翻涌。
他们早已听闻陈祖义自称“海上皇帝”的狂悖之举,身为大明勋贵之后,岂能容此跳梁小丑在南洋僭越称帝?人人摩拳擦掌,只盼一战擒贼,扬大明国威。
谭渊立于李骜身侧,指着前方航道沉声禀报道:“国公,陈祖义盘踞旧港十余年,胁迫当地土酋,收拢亡命之徒,平日里不仅劫掠蕃商,连我大明零星商船都敢下手。他自以为旧港水道复杂、又有海峡阻隔,料定我军刚取马六甲,必定休整数月,绝不会想到我军雷霆而至,此刻防备必定松懈。”
李骜望着远方海平面,眼神冷冽如刀:“他越是轻敌,我军便越是要一击致命。陈祖义不是想做‘海上皇帝’吗?此番本公便要让他看看,僭越皇权、祸乱海疆的下场。我大明水师,不是来与他讲和的,是来擒他归案、清剿匪类的。”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剿灭陈祖义,绝不仅仅是杀一个海盗那么简单。
李骜望着旧港方向,神色冷峻,对着身旁谭渊与诸将,缓缓道出此番必须擒杀陈祖义的三层深意,每一句都切中根本、关乎大明南洋霸业全局:
其一,正皇权威仪,破僭越狂谋,使天下万邦皆知:四海之内,唯我大明天子独尊。陈祖义不过是亡命海上的贼寇,盘踞旧港弹丸之地,却敢私自称尊、号为“海上皇帝”,设官分职、擅作威福,这早已不是简单的海盗劫掠,而是公然挑战大明皇权、蔑视天朝正统。南洋诸国、诸部、诸蕃,远隔重洋,对中原虚实未必尽知。
若容此贼僭号不诛,必让蛮夷酋长心生轻视,以为天朝法度不及海外,王化威权不过如此。今日擒斩陈祖义,便是要以雷霆手段昭告四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世间,只能有一位皇帝,便是金陵城中的大明天子。
无论你是马六甲国王、渤泥酋长、苏禄君主,还是海盗渠魁、海上枭雄,但凡敢裂土称王、妄称尊号,便是与大明为敌、与天地纲纪为敌,必遭王师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此一战,不止是除一盗,更是定一尊、明正统、立规矩,让南洋大小势力从此敬畏大明、奉我正朔,不敢再有二心。
其二,安万里海道,清绝大盗巨寇,使东西通商之路畅通无阻。南洋之利,利在通商;通商之本,本在航道安宁。
陈祖义是南洋第一巨寇,麾下贼众数千、战船数十,横行马六甲、旧港、吕宋、渤泥之间,凡过其海域者,蕃船、商舶、官舰、民舟,无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