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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文化教育,“仁政”、“中庸”的理念早已刻入骨髓,让他在推行变革时难免有所顾忌。
想要让他彻底摆脱这些影响,转而支持大刀阔斧的新政,短时间内又岂会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只是跟老朱比起来,太子标才显得“宽厚仁和”。
老朱出身草莽,见惯了乱世的血雨腥风,治国向来以铁腕著称,对贪腐、叛乱的打击从不手软,动辄牵连甚广,朝堂上的官员常因一言不慎便遭重罚,那份狠厉与果决,足以让百官心惊。
而太子标自小接受系统的儒家教育,又常以“仁”字约束自己,处理政务时更倾向于从轻发落,遇有争议便召集群臣商议,甚至会为了庇护臣子而顶撞老朱。
这般行事,放在寻常帝王身上或许算不得格外宽厚,可跟老朱的雷霆手段一比,便显得温和了许多。
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若不是老朱的严苛在前,太子标的“仁”或许只会被视作寻常的帝王心术,而非如今这般被朝野上下一致称颂的“宽厚”。
说到底,不过是老朱的铁腕,衬得太子标这份权衡与克制,成了难得的“仁厚”罢了。
这对父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默契无比。
姚广孝只看到了他表面的调和,却没看透那份藏在温和之下的权衡与布局。
不过李骜没有接话,而且示意姚广孝继续说。
“至于陛下,”姚广孝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感慨,“属下早年曾在北平见过陛下,那时便知他是天命所归的雄主。可惜彼时属下人微言轻,未能及时追随,如今陛下基业已定,身边谋臣如雨,属下再想跻身其中,不过是锦上添花,难成从龙之功。刘秉忠辅佐忽必烈时,忽必烈尚未称帝,那是雪中送炭,属下已错过了那样的时机。”
刘秉忠出身官宦之家,十三岁时入都元帅府为质子,十七岁为邢台节度府令史,之后一度弃官隐居,拜虚照禅师为师,后入大蒙古国忽必烈幕府,以布衣身份参与军政要务,当时的忽必烈可还不是蒙古大汗,只是一个蒙古宗王。
这之后刘秉忠便追随忽必烈,成为他的谋主,随军出征运筹帷幄,深得忽必烈器重,他不仅在军事上为忽必烈出谋划策,更在政治、文化层面多有建树——劝说忽必烈推崇汉文化,改蒙古旧制,定官制、立朝仪、修历法,甚至连元大都的规划设计都出自他手。
最终辅佐忽必烈击败阿里不哥,登上蒙古大汗之位,进而建立元朝,成为开国元勋。
他虽始终以僧人身分侍奉左右,却被忽必烈视作“卧龙”,死后被追赠太傅、赵国公,谥号“文贞”,真正实现了以布衣之身定鼎天下的传奇,成为历代谋士心中“从龙之功”的典范。
可惜,姚广孝没有赶上老朱崛起的时机,或者说他也看不上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