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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骜亲率的八千铁骑如同一道劈开风雪的铁流,朝着北元汗廷的核心冲去。
他身先士卒,手中丈二长枪在风雪中划出凛冽的寒光,枪尖凝结的冰碴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破开敌阵的锋芒。
常茂与徐辉祖分据左右,前者挥舞着父亲留下的丈八蛇矛,枪杆上的血槽早已被冻成暗红;后者挺着古锭大刀,刀尖挑着的敌兵尸体在冲锋中拖出一道血痕,在雪地上洇开蜿蜒的红。
李景隆与徐增寿紧随其后,两人的长刀不断起落,将试图阻拦的北元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汤鼎、冯诚等年轻将领更是杀红了眼,他们的甲胄早已被血浸透,冻结成硬邦邦的冰壳,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冰碴碎裂的脆响,混着敌兵的惨叫在风雪中炸开。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烈,积雪被马蹄翻卷而起,露出下面冻土上凝结的黑血。哈剌章正巡查到西侧防线,靴底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震颤,他猛地抬头,看见风雪中那道银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来,身后的铁骑扬起漫天雪雾,竟比风暴还要汹涌。
“明军杀进来了!”哈剌章嘶吼着拔出腰间弯刀,刀身在雪光下泛着嗜血的冷,“儿郎们,列阵迎敌!用他们的血祭奠长生天!”
突如其来的惊变,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马蹄声碾碎了帐外的风雪,喊杀声撕破了汗廷的安宁,那些还在煨火饮酒的怯薛歹,那些正围着歌姬取乐的宗王,甚至连脱古思帖木儿帐内的靡靡之音,都被这惊雷般的攻势劈得粉碎。
这冰天雪地,明军是如何来的?雪封了克鲁伦河的渡口,风阻了和林的驿道,他们踏过的雪原上,连飞鸟都难以存活,这支明军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凿开了冰封的湖面,还是劈开了挡路的山梁?
没人说得清,只知道那些银甲的身影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带着风雪与血腥,瞬间冲垮了最外围的防线。
而且他们怎能确定汗廷就在这儿呢?捕鱼儿海是临时迁徙的驻地,除了核心的怯薛歹,连外围的牧民都不知道大汗的具体营帐位置。
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卫拉特的信使泄了密,还是兀良哈的探子当了内应?那些盘旋的鹰隼为何没有预警?那些巡逻的哨探为何没有回报?
可惜,没有时间给他们思考了!
李骜的长枪已经挑飞了第一个守卫的头颅,常茂的蛇矛正撕开亲卫营的阵列,徐辉祖的战刀带着风声刺向帐门。
血已经溅红了雪地,断肢在马蹄下翻滚,连九斿白纛的流苏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抵抗成了徒劳,逃窜成了奢望,每个人都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血战,要么挥刀死战,要么跪地受死,再没有第三种选择。
那些关于“明军如何到来”的疑问,那些关于“消息如何泄露”的揣测,都在刀光剑影中化作了惨叫,消散在漫天风雪里。
北元的怯薛歹们迅速反应过来,他们翻身上马,抽出马刀组成第一道防线。可还没等他们稳住阵脚,李骜的长枪已如毒龙出洞,率先撞入阵中。
“噗嗤——”
长枪穿透第一个敌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穿出时带着一团滚烫的血雾,在寒风中瞬间凝成血珠。
李骜手腕一翻,枪杆猛地横扫,将旁边两名骑兵的脖颈同时砸断,断裂的喉管里喷出的热血溅在他的银甲上,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很快冻结成冰,又被后面涌来的敌兵鲜血融化,反复冲刷出刺目的红。
常茂的蛇矛紧随其后,他一枪挑飞个北元百夫长,矛尖勾着对方的肋骨在空中甩动,鲜血混着内脏洒了周围敌兵一身。
“骜哥儿,左边有个硬茬!”他大吼着,枪杆横扫逼退三个敌兵,给李骜让出冲锋的路线。
李骜眼角余光瞥见左侧有个披着重甲的千夫长,正挥舞着狼牙棒砸向自己的马头。
他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那千夫长的头盔,与此同时手中长枪斜刺,枪尖精准地从对方甲胄的缝隙钻入,搅碎了心脏。
他顺势抽枪,带出的血箭直射三丈之外,将另一个举弓的敌兵射穿了喉咙。
“蛮子!守住东侧!驴儿!带亲卫护住汗帐!”哈剌章的吼声在混战中炸开,他亲自挥舞弯刀冲上来,刀风带着裂帛之声劈向李骜的面门。
李骜不闪不避,长枪后缩半尺,枪杆精准地磕在弯刀侧面,借力将枪尖转向哈剌章的小腹。
哈剌章反应极快,翻身落马滚到雪地里,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他的战马却被长枪贯穿,悲嘶着轰然倒地,压碎了两个北元士兵的腿骨。
“好个明将!”哈剌章从雪地里爬起,脸上溅满了马血,“今日就让你见识草原雄鹰的厉害!”
他再次挥刀冲上,却被徐辉祖的大刀拦住。
两人绝命劈杀,火星在风雪中四溅,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生疼。
李骜趁机策马前冲,长枪如狂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