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马倒还好办。
战马虽属军中重器,可实话讲,大周眼下并不算捉襟见肘——边军厩中尚有馀力,各卫所也未到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
真正叫人揪心的,是耕牛。
田间地头缺牛,春耕秋收就卡脖子;乡野村屯少牛,犁沟翻土便拖后腿。
沈凡扫完协议,当即把小吴子和孙定武叫到跟前,沉声交代:「往后跟瓦剌做生意,牛要多收,马先少进些。」
多收牛,是因国内牛只早已青黄不接;少买马,则是怕瓦剌那边绷紧了弦,误以为大周图谋不轨。
虽说沈凡连番出手,软硬兼施,已让瓦剌上下暂且松了口气,
可人心隔肚皮,他们骨子里哪会真对大周推心置腹?
就像大周朝野,也从未放下过对瓦剌的提防一样。
诸事落定。
又在土木堡外那片辽阔草甸上纵马闲游了几日,沈凡才动身返京。
离京已逾半月,虽日日飞鸽传书丶密信不断,
但他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放不下,也搁不平。
临行那日,瓦剌可汗携各部首领齐至营外相送。
沈凡登御銮,旌旗卷风,车驾启程。
队伍里,还多了个沉默寡言的小王子——
这是瓦剌可汗亲自点的名,硬塞进来的。
一来,盼着他早入国子监开蒙习礼,沾些中原文气;
二来,明眼人都懂:这孩子,是当作信物送来的,用以换大周一句「信得过」。
御銮刚驶过长城关隘,京城却已炸开了锅。
导火索,正是沈凡拟将瓦剌献上的草原女子分赏内阁首辅郑永基丶六部九卿等一众重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