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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自幼读《女诫》丶学绣花丶练低眉顺目的大家闺秀都敢掀桌子骂人,自家那些从小骑马射箭丶摔跤斗犬长大的姑娘,岂不是要掀了房顶?
勋贵家的女儿,识字不过三五筐,礼教规矩全靠耳濡目染,哪来那麽多温良恭俭让?
再者,哪个不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凤凰蛋,谁肯伏低做小丶端茶递水?
沈凡再次登上御辇,在众臣簇拥中回了宫。
匆匆处置了几桩急务后,他便踱回养心殿歇息。
可刚躺上床,翻来覆去就是合不上眼。
心里直打鼓:「今儿这一出,怕是再把瓦剌女子赏给六部九卿,已成空谈。
那她们,到底该往哪儿搁?」
念头刚起,脑中忽地一闪——何不试试翰林院那帮老学究?
那些大儒名满天下,又是地方士绅的喉舌与标杆。
若将瓦剌女子赐予他们,凭那些女子烈性脾气丶直来直往的性子,少不得搅得家宅鸡飞狗跳。
到那时,他们哪还有闲心写奏章丶聚讲学丶揽着新政指手画脚?
况且眼下六部九卿,十有八九已站在自己这边;
真要强推此事,捆住的恐怕不是大臣,而是自己伸出去的手。
想到即行,向来是沈凡的脾性。
次日早朝,圣旨一出,郑永基等人绷了多日的脸终于松动,嘴角都快翘到耳根;
翰林院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大人,却个个面色发紧,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时一位御史越班而出,声音微颤:「陛下!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可!
翰林诸公德高望重,素来清誉如璧,从不沾染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