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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深深地看了徐东一眼，沉默了。
堂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映得少女那张精致的小脸明暗不定。
徐东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全在对方一句话上。
“徐东。”
少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果输了，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徐东深吸一口气，正色道：“知道，大小姐放心，我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说这话时，徐东的声音很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在赌。
望月楼已经连续三届论道大会垫底，名声一落千丈，根本请不到顶尖的高手助战。
那些成名已久的元丹境巅峰，要么被听雨楼抢走，要么被观海楼和摘星楼抢走。
即便不抢，他们也不愿意为屡次垫底的望月楼助战。
所以，他把一切机会都赌在了陈玄天身上。
虽然他很清楚，赌赢的机会很小。
一旦陈玄天表现惨淡，他在望月楼的前途将毁于一旦，多年的努力也要付诸东流。
但赌赢的收获，也大到值得他押上一切。
少女盯着徐东看了很久。
“好。”少女终于点头，“我信你一次。”
徐东猛地松了口气，额头落下了冷汗。
少女转向陈玄天，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低沉。
“我叫苏慕雪，望月楼楼主的女儿，也是此次论道大会的负责人。”
“论道大会每家势力会派出四个助战者，我可以给你留一个位子。”
说着，苏慕雪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但你应该知道，以你的境界，不值得我相信。”
“我答应你，是因为相信徐东。”
“如果你表现好，我会为自己的无礼向你赔罪。”
“但如果你妄图鱼目混珠，害得望月楼败北……”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玄天轻轻一笑：“我等着你赔罪。”
苏慕雪扬了扬眉毛，美眸泛起怒火。
徐东见势不妙，急忙打圆场：“大小姐放心，陈兄弟一定行的！”
苏慕雪点了点头。
美眸盯着陈玄天许久，苏慕雪转身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沉声开口。
“论道大会三天后开始。”
“到时候你必须一切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陈玄天笑了。
“如果你想赢，就最好不要乱指挥。”
苏慕雪脚步一顿，黛眉紧蹙。
她回头看了陈玄天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迈步离开。
堂内只剩下陈玄天和徐东。
徐东擦了擦冷汗，苦涩一笑：“陈兄弟，你刚才差点把我吓死。”
陈玄天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赌？”
徐东沉默片刻，认真道：“因为我信你的实力，更信自己的眼光。”
陈玄天嘴角微掀，问道：“你在望月楼是什么身份？”
“普通弟子。”
“论道大会后就不是了。”
陈玄天轻笑：“你比听雨楼的人有眼光。”
……
三天后。
云泽城中央区域，一座巨大的战台在广场中央拔地而起。
战台方圆百丈，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战台四周，四大势力各占一角，搭建了观战席位。
听雨楼占据东侧，位置最好，居高临下。
望月楼在西侧，稍显简陋。
摘星楼和观海楼分列南北。
广场外围，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人。
陈玄天站在望月楼的高台上，戴着一张面具，换了一身黑色劲装。
这面具是当初雷飞送给他的，一直收在纳戒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不想太早被听雨楼认出来。
苏慕雪和徐东站在身边。
苏慕雪今天穿了一身淡金色长裙，长发高高束起，显得格外干练。
陈玄天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听雨楼方向的观众席中，注意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林婉儿正踮着脚尖四处张望，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林老太君站在旁边，一脸期待。
陈玄天嘴角微微上扬。
她们在找他。
但他现在还不能露面。
“看什么？”苏慕雪注意到陈玄天的目光，皱眉问道。
“没什么。”陈玄天收回目光。
这时，又有三人走上望月楼的高台。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虎背熊腰，面容刚毅，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元丹境巅峰。
身后跟着两人，也都是元丹境巅峰，较前面的男子气息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