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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三毕业的暑假。
甫一报考完毕,他便兴致勃勃地提出想要去找闻赭,但这人竟然很不愿意。瞿白怀疑他在国外有了新的朋友,故作大度地挂掉电话——然后就失眠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就无法忍受,顶着两个黑眼圈,委屈又难受地控诉了很久闻赭的冷漠与无情,说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说一点也受不了这样。
最后闻赭还是同意,并且为了赔偿他一整晚的安眠,答应乘飞机回来接他。
瞿白在加州待了两个月,一直到开学才不得不离开。最后几天,比总统还要忙的闻赭终于抽出一点时间,陪他去了雷尼尔。
漫山遍野的野花盛放在蔚蓝的天幕下,雪山磅礴,融化的冰水像银色的流苏带一般穿过草地。下午的时候,几朵云匆匆地飘过,落下一点小雨,山脚下像蒙了层薄薄的雾气。
闻赭低头为他擦拭胸口迸溅的泥点,瞿白鼓起勇气,就这样亲在他的唇角。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双眼因为盯着灯光而微微干涩,瞿白缓慢地眨一下,意识到距离他所期盼的幸福越来越近。
他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伸手去抓那飘忽的浮尘,想要将它们握在掌心,可松手的一刹那,还是在手中悄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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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赭这一天过得非常奇怪,算算时间大概从早晨接到瞿白的电话开始。
最近两年,除了有事求他,或者偶尔腻歪一下,瞿白很少再“少爷”“少爷”的喊他,大多数时间会很不像话的,拖着长音叫他的名字。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被他说得好似什么情话,叫闻赭签名时总能想起。
挂断电话,发过去的问号也没有得到回应,闻赭便没再理会。中午,他趁空闲到露台吸烟,偶遇同样前来放松的司机。
司机很局促,把烟掐掉,一句话含在嗓子眼里,跟蚊子嗡嗡似的,闻赭只听清了什么新婚,他以为司机要请婚假,点点头道:“嗯。”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无论闻赭走到哪里,都能收获到或惊奇,或恍然的目光,好像他突然被揭开了某种狗血的身份,令他忍不住打开手机,再三确认没有什么离谱的新闻。
傍晚出门与合作方吃饭,一路上,车中气氛也是出奇的诡异,无论是开车的阮软,还是时不时摸一下鼻子的石头哥,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偷偷地觑着他。
闻赭彻底失去耐心,冷冷地问:“看什么?”两个人又非常识时务地把头低下,谁也不敢说话。
“……”闻赭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左右能让他出糗,开他玩笑的也不过那几个人,是谁干的简直不必多想。
瞿白真是个麻烦精,这个麻烦精现在还装大忙人,既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上班,但就是不回他的信息。
知足吧。不过片刻,闻赭便在心里道,总好比在某个平静而安宁的午后,在他即将上台pre时打来电话,听见教授讲话的声音又将电话挂掉,改成发送信息。闻赭一只脚踩下台阶,按灭屏幕前最后扫了一眼。
瞿白:可以包养我吗?
瞿白:让我做你的情人,好吗?
那一天,窗外冷风瑟瑟,屋内温暖干燥。在整座阶梯教室上百人的注视下,闻赭面无表情地脚下打滑,在光滑而平整的地面上跌了一跤——磕青了膝盖,也被裴越阳抓拍到了自幼儿园毕业后的唯一一张丑照。
第66章不会跟别人好
一堂课没听进几个字,闻赭回到车里,手机滴滴响了两声,瞿白掐着点给他发来信息。
瞿白:少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瞿白: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闻赭给他拨去视频通话,一接通,瞿白隐忍的,泛红的面容就这样挤到屏幕前,好像被狠心的负心汉抛弃的糟糠之妻,一双黑而明亮的小鹿眼像两汪水潭,鼻尖也红红的,哭了很久的样子。
“……”闻赭发作不成,问他:“怎么了?”
他不理人,只眼角耷拉着,很小声地说:“反正你就是答应了。”
闻赭心道,这小无赖。
电话那边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瞿白一边瞄一边说:“我现在是你的情人了,你要每个月给我钱,不能和其他人有亲密接触,也不可以和别人说暧昧的话。”
“要允许我查你的岗,监督你的私生活……”记下的都念完了,瞿白又凑近镜头,把泪水放大给闻赭看,对他强调,“这些都是不可以拒绝的。”
“而且下次见面我就会查你的手机,你做好准备吧。”
闻赭轻声道:“准备?”
“啊,不对,你不能准备。”瞿白一下子反应过来,神情微微慌乱,像是生怕闻赭会提前消灭什么乱搞男男关系的证据,急切道:“你就保持原样,不要动……反正我会检查的,知道吗!”
闻赭没有回答,慢条斯理问:“那你的好处说完了,我的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