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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远处的蝉叫声隔着墙透进来,密密匝匝的。
白发道人转身,走到香案后面的木柜前,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个包着黑绸的旧盒。
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三枚古铜钱和一片巴掌大的龟甲。
龟甲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细密的裂纹,那是无数次灼烧留下的痕迹。
白发道人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凹面,双手合拢,轻轻摇晃。
铜钱在龟甲里碰撞。
第三下之后,白发道人将龟甲翻转,三枚铜钱滚落在长案上,旋转着散开。
他把罗盘推到铜钱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7章当年让我去赫连的,不正是你吗(第2/2页)
罗盘上的铜针开始转动,先是慢悠悠地划过刻度,然后忽然加快,在三道主刻线之间来回摇摆。
陈长风盯着那根铜针,一言不发。
铜针越转越快,带动着下方的盘面发出轻微的嗡鸣。
然后——
嗒。
铜针猛地卡死了。
卡在两道刻线的正中间,不偏不倚。针尖指着的方位,对应的是北方。
与此同时,长案上靠最右边的那枚铜钱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白发道人低头看去,瞳仁猛地一缩。
那枚铜钱从正中间裂开了,一分为二。
裂口整齐得不像是自然断裂,倒如同有人用极薄的刀片从中切开。
白发道人的手掌飞速盖了上去。
五指攥紧,将裂成两半的铜钱一并扫入袖中。
那动作又快又急。
白发道人抬起另一只手,将案上剩余的两枚铜钱拂乱。
铜钱滚到案沿,其中一枚掉到地上,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殿内又静了。
白发道人撑着案沿,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好像那只罗盘烫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外头的蝉鸣都换了一轮。
“大乾北面的气数,变了。”
白发道人的声音发哑。
“从今年开春起,镇北方向的星宿就不对。紫微垣有客星入侵,北斗第七星暗了三分,太白金星的轨迹偏移了半个刻度。我原本以为是边关战祸引动的杀气,但方才这一卦落下来——”
他看着那卡死的铜针。
“不是杀气,乃是一团火。”
“那团火里头,带着外来的影子。”
陈长风立刻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什么叫外来的影子?”
白发道人摇了摇头。
“看不清,更是说不清!这种卦象,我做了六十年的罗盘,头一回碰上。”
“此人是不是在镇北城?”陈长风追问。
白发道人不答。
“是不是个女子?”
白发道人依旧不答。
他伸出手,将那坛汾酒推回到陈长风面前。
“长风,把酒带走,下山去吧。”
白发道人的声音忽然老了十岁。
“回草原,离开大乾。这盘棋你参合不动,我也算不明白。”
“不可问,不可闻,不可碰。”
“碰了,我清虚观四百年的基业,赔不起。”
殿里的光柱斜了一寸,说明日头已经偏西。
陈长风沉默许久,然后他猛地抬臂,一掌横扫过去。
茶壶、茶杯、桂花糕的油纸包,连同案角那盏残茶,统统被扫落在地。
粗釉茶盏砸在青砖上,碎成了六七瓣。
茶水飞溅出去,有几滴正好落在长案下方挂着的那幅旧边关图上,浸湿了图面右上角——那里用朱笔标注着两个小字。
镇北。
白发道人看着地上的碎瓷和流淌的茶渍,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你在怕。”
陈长风上半身前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你擦了六十年的罗盘,看了四十年的卦,给京城里一品二品的大员算了多少前程,替多少皇亲国戚消过灾!你什么时候把铜钱藏进过袖子里?”
白发道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铜钱裂了,你不敢让我看!卦象出了,你不肯往下解!针卡住了,你就说不可问不可闻?”
“你不是算不了,你是不敢算!”
他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
“清虚观管了大乾朝廷多少年的风水运势?国师的金册是谁给你们发的?太庙选址的时候是谁拿的罗盘?皇陵迁位的时候又是谁在御前说了那番话?”
陈长风一根手指戳着长案上被茶水浸湿的边关图。
“如今出了事,你说看不透,说赔不起。四百年的基业?你连清虚观大门外那帮求签的香客都哄不住了,还谈什么基业!”
白发道人闭上了眼。
陈长风的手指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