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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宫。
顾凡趺坐蒲团之上，身前放着两枚玉瓶和一个陶罐。
两个玉瓶中所装正是真阳皓日罡和素华清霄罡。
陶罐中所装的煞气名为九幽地母煞，产自落魂地渊深处。
虽然修行《大罗内景通天玄章》对天罡气的种类并无侧重，但他还是准备体会一番两种罡气的异同之处。
得益于筑基时的坚实基础，顾凡虽结丹数年，但法力已颇为雄厚，此番预计可以连续点化两颗窍穴。
说来也巧，正好布置满足离火焚天阵的条件。
顾凡闭目凝神打坐片刻，待周身法力平和充盈，方才伸出手指连点。
只见一个玉瓶和陶罐同时打开，月白色的素华清霄罡和九幽地母煞各自腾出一缕，不多不少，纠缠在一起被吸入鼻腔。
顾凡小心翼翼地以法力将其包裹，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点化窍穴的难度并非相同，而是越向后就越难。
因此，筑基时可以造化灵髓化开窍穴，金丹时就要藉助天罡地煞冲突时爆发的力量开辟窍穴，每次汲取的量不可多也不可少。
如果少了还好说，不过点化失败而已，只要窍穴选择正确还可再次点化，若是多了，窍穴一旦损毁，《大罗内景通天玄章》便再也无法修至大成。
顾凡引导着纠缠在一起的天罡地煞，沿着经脉运行一个周天，直到熟悉了这份感觉才运转起《天衍穷观术》。
霎时间，识海中铺陈开一方繁复阵图，数百条阵纹虬结，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头昏脑涨。
『相比筑基时复杂数倍，难度已经与破解三阶阵法相当了。』
顾凡感慨一声，随即全神贯注，抽丝剥茧般破解起阵图。
若非走投无路，他还是希望以自己的实力解开阵图，这也是对他阵道天赋的最佳试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凡双目紧闭，额头缓缓沁出细密的汗珠。
当天罡地煞运行过七个周天时，顾凡身躯一震，终于将阵图所指窍穴破解出来，而后又以万象法眼确认一番，才引导着天罡地煞气钻进窍穴，随即放开束缚。
下一瞬，天罡地煞气轰然对撞。
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辉，自窍穴中骤然扩散，所过之处似犁庭扫穴，潜藏的污浊瞬间被排出窍穴，随着呼吸被排出体外。
顾凡忍受着窍穴中传出的疼痛和酸涩，直到法力将窍穴灌满，方才睁开双眼，皱着眉头回忆一番，将窍穴点化的过程记下。
顾凡再次伸手一点，又是一道天罡气和地煞气升腾，但这次的天罡气却换成了真阳皓日罡。
有了先前的经验，顾凡已有些得心应手。
当真阳皓日罡与九幽地母煞碰撞，一股更强烈的震荡传来，几乎在瞬间就将窍穴中藏匿的污浊之气挤出，随即窍穴传来一阵鼓胀之感，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顾凡额头青筋暴起，神识疯狂涌入窍穴中，将震荡的余波压制住。
片刻之后，震荡止息。
顾凡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眸光中仍有心悸残留。
『按照功法所述，第二次点化遇到的阻力应当比第一次更强，但真阳皓日罡和九幽地母煞碰撞起来，威力竟然相较素华清霄罡强这么多！』
顾凡十分庆幸自己的保守。
第二次理应使用更多的天罡地煞，但为了避免意外，顾凡只取了与上次同样的分量。
若非如此，说不定方才窍穴就要受损。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呢？』顾凡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良久，一个猜测泛上心头。
『或许是因为真阳皓日罡的品质比素华清霄罡要高！』
素华清霄罡虽然是以秘法凝练，但真阳皓日罡却是法力在归元炉中衍化而来，相比凝练秘法算得上极为苛刻了。
如此想着，顾凡又将神识探入窍穴中，对比起两次点化的窍穴。
『这......这个窍穴是不是大了一点？』
顾凡忽然发现，第二次点化的窍穴空间，竟比第一次的大了约有两成，而第一次点化窍穴的空间，与筑基时点化并无不同。
至于窍穴空间变大的效果，在《大罗内景通天玄章》中并无记录，璇玑真人和云霄祖师也未曾提及，顾凡一时还不明白其中的差异。
『算了，还是先恢复法力再说。』
摇了摇头，顾凡将疑惑放在心中，闭目吐纳起灵气。
摇了摇头，顾凡将疑惑放在心中，闭目吐纳起灵气。
岂料这一吐纳，顿时发现身体与往日出现一丝不同。
『炼化灵气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些？』
顾凡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周身浮现出离火焚天阵，持续消耗起法力，直到法力消耗大半方才停歇。
随后，顾凡再次闭目吐纳，细心地体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