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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知夏决定先去地下室看看情况。
她刚站起来，校长就拦住她：“那边入口有人守着。”
“不是还有一个隐蔽的入口吗？”颜知夏看向严神厨，“那个杂物间。”
严神厨一愣：“什么杂物间？”
他看向校长，校长也一脸茫然地回望他。严神厨急了：“不是，我该知道什么？能知道什么？那不就是一个杂物间吗！”
颜知夏没再解释，带头往外走。两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杂物间在厨艺专业大楼背面，一条不起眼的走廊尽头。
颜知夏轻车熟路地绕过几个堆满旧器材的架子，在最里面的墙面上摸索了几下，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无声滑开。
严神厨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在这栋楼里待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一道门。
“等会儿。”颜知夏探头往外看了看，又缩回来。
走廊那头，两个银甲骑士正慢悠悠地巡逻，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走几步，停一停，又走几步。
“去不了。”她低声说。
校长凑过来看了一眼，摆摆手：“没事，那一群都是惯会偷懒的，等会儿就走了。”
果然，那两个骑士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朝另一个方向拐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颜知夏闪身出去，两人紧随其后。
暗门后是一段向下的窄梯，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
推开最后一扇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了。
原本整齐的种植区域像被飓风刮过——培养槽东倒西歪，有的被整个掀翻，泥土洒了一地，根系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干枯发黑。
架子上还零星摆着几盆植物，叶子蔫蔫地耷拉着，边缘泛黄，像是很久没有人照料。
地上到处是踩碎的叶片和散落的泥土，有些地方甚至还有鞋印，深深浅浅地印在狼藉之间。
严神厨的脸色最难堪。
那是颜知夏托付给他的。
后来皇室的人来了，起初他还能跟着进来，看着他们取走一些，但起码根都留下了。
没有竭泽而渔。可现在——
他转身就往外走。
“我对不起你。”
“你托付给我的东西，我没看好。我现在就去给你要个交代。”
校长一把拽住他：“你冷静点！”
“我没办法冷静！”严神厨甩开他的手。
“是我辜负了颜同学的信任。”
“严老师。”颜知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地，“没事的。”
她蹲下来，捡起一片被踩碎的叶子，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这里我不要了。所有的设备，我都会停掉。”
校长和严神厨同时愣住了。
“乱成这样，”颜知夏站起身，把手里的碎叶放在一个空花盆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根都没了，自然植物本来就娇贵。它们活不下来，也很正常。”
校长和严神厨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借口。可确实是一个很合适的借口。
“那……”校长斟酌着开口，“之后的自然植物，你打算放在哪里？”
严神厨难得没有开口嘲笑他。因为他也在等这个答案。
之前的自然植物，他是第一手，就算按照颜知夏的要求卖出去，他也得了不少好处和人情。
如今就算不在自己这边，要是颜知夏能给一点消息，他未必不能拿到足够的好处。
颜知夏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在想……垃圾星那边。”
校长和严神厨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理解她选择自己长大的地方，可那边的环境——垃圾星，连人类都很难脱离设备长期生存。
“那边的环境确实恶劣。”颜知夏没有否认，只是把花盆摆正，“所以我还在考虑。”
她没有说出全部的打算。恶劣的环境，人类活不下去，但虫族可以。
况且，植物也有净化环境的作用。那些被她引走的虫族，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垂下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些剩下的植物，你们拿走吧。”她转过身，看着那一片狼藉。
“权限我留给你们。至于外面那些人——”她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你们来处理。”
校长的眼睛瞬间亮了。严神厨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这里虽然被损毁的不成样子。
但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事情交给我们……”严神厨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那一群骑士，虽然都是混出来的贵族，但起码也是A级精神力，身上的设备也都是最新的。不好处理。”
校长在旁边点头，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