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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嘀咕一句后，接起电话笑呵呵道：“赵书记，晚上好。”
“小凡，睡了吗？”
赵一年不等陈凡回答，便呵呵笑道：“我想你今晚肯定是睡不着吧，没事，你就安安心心的，哪怕是天塌下来，你赵叔叔我也能帮你撑一下。你放心，秘书综合处处长的位置，我照样给你留着。”
陈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方是不是吃错药了？
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在沉默半晌后，他询问道：“赵书记，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吗？”
赵一年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了一声：“我猜你肯定是不知道吧，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郭书记...他被突然带到省里去了。就一个小时之前的事儿，估计现在已经上高速了吧。”
“郭书记被突然带到省里？怎么啦？省里找他有紧急工作吗？”
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来，在周二的时候，他跟郭景耀在机关食堂的包间吃饭时，赵一年找上门来，单独跟郭景耀聊了一个多小时。
当时陈凡抽身离开，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
不过在郭景耀回来后，整个下午都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有什么心事，但却并未跟陈凡提及过只言片语。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陈凡也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赵一年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这个...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郭书记了，不过...恐怕你也联系不上他。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现在省里让我代为主持市委的工作，你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班。秘书综合处的工作，依旧由你来主持。”
陈凡的心情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无论是常剑锋还是郭景耀，都是他人生的贵人。
听赵一年的口气，郭景耀肯定是出事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安安心心的上班？
上次陈凡去看望唐妙锦时，郭景耀就说如果他有那么一天，陈凡肯定会给他送棉被。
难道是一语成谶，还是郭景耀早就有预感？
陈凡立即换做一副低姿态，询问道：“赵书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知道吗？”
赵一年淡淡一笑：“小凡，安心上班，不要因为郭景耀的个人原因，影响到了你的前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秘书程尤也历练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而努力。你如果同意的话，以后就协助我的工作，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也不强求什么，全凭你的个人意愿。”
作为胜利者的他，并没有再多言。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凡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赵一年的意思很明白，他的秘书程尤以后就下放到基层去做领导，空缺出来的秘书位置，就给陈凡留着。
其实秘书这个身份，很微妙，看上去光鲜，其实说白了，就好比是领导的衣服。
上一任领导走后，下一任上来的领导，肯定不会穿上一任领导穿过的衣服，秘书的工作肯定会另做安排。
而赵一年反其道而行之，自然是因为陈凡背后刘家的关系。
可纵然自己的前程不会因郭景耀的倒下而遭受丝毫的影响，但陈凡绝非人走茶凉之辈，郭景耀对他的悉心指导和特殊照顾，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即给常剑锋打去电话。
或许这个时候，只有常剑锋才能对他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