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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要是杀了她，因因会伤心吗？
顾辰枭下意识拧眉。
这个靖威侯夫人文氏，是个拎不清的。不处置她，还让她住在宫中，一是因为她毕竟是因因的亲生母亲，真要是死了，只怕外面又要胡乱议论因因。
因因可怜。
二是因为她毕竟是生产过的妇人，有经验，照顾女儿怎么也比旁人要强。
也能叫她收收心，别总在外面弄那些幺蛾子。
她却如此不知轻重！
皇帝看向江澜因，“贞妃，你母亲这段日子在宫中照顾你得可好？”
门外，文氏清清楚楚听见皇帝的问话，心中一紧。
江澜因……那死丫头，不会说她的坏话吧？
“皇上，臣妇照顾自己女儿，自然尽心！贞妃娘娘，您说是吗？”
她急慌慌地辩解，不想越是这样，顾辰枭越是厌烦。
“朕没问侯夫人的话，侯夫人都敢这样抢着说话。朕不在的时候，还不知怎么欺负的因因！”
再看江澜因，只见她咬紧了嘴唇不说话，低下头去。
一副委屈又不愿说的模样。
到底是她亲娘。
怎么让一个为人女儿的，说出娘不好的话来？
他的因因那样单纯，自是不肯的。
顾辰枭叹了口气，已在心中盘算，自己若悄无声息地除了文氏，因因……会伤心吗？
念头一闪而逝。
不成。
因因如今有孕在身，情绪最易波动。
决不能叫她伤心难过，进而影响腹中龙胎。
“因因，你且安心歇息。”顾辰枭柔和地拍了拍江澜因手背，“侯夫人有话要说，朕带她出去问话便是。你觉得如何？”
江澜因低下头，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浅蓝色的阴影。
“是。臣妾都听皇上吩咐。”
顾辰枭背着手走出来，只见文氏跪在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袖沿，在织金富贵不断头纹样上，勾出丝来。
不易察觉地拧眉，“贞妃要歇息，你起来，同朕一边走一边说。”
半日前。
文氏自内侍手里，收到文师师的亲笔信。
读到文师师终于进了太子府，得太子宠幸，文氏攥紧心口衣襟拍打着，“太好了，我的师师，终于……终于有出头之日……”
得了良人。
可再往下看，却急转直下。
文师师在心中说，太子得了癔症，如今只要见江澜因一眼。
求侯夫人救命。
文氏初始疑惑。
太子要见江澜因干什么？难不成，江澜因会治病？
若说太子对江澜因始终旧情难忘，那更不该叫两人相见才是。
她存了疑心，特地叫那送信的内官过来问，“……小姐在太子府里过得如何？太子与她可恩爱吗？”
“回侯夫人的话，文姐姐在太子府中，只是谨慎伺候殿下。她在的时候，咱们都不得近前。奴才曾在外院伺候，听到过、听到过……”
“听到过什么？但说无妨。”
“听到有厮打声，文姐姐哭泣哀求，说、说定会让因因来此，求太子殿下饶命。”
这话，内侍不明所以，也只能学个三分像。
文氏却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的师师！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姑娘，竟到了要借江澜因的名，才到得太子身边伺候的地步！
她既然说，太子见江澜因一面就会好。
文氏信她！
一颗心简直在滴血。
偏巧这时，翊坤宫正殿里，又传来皇帝与江澜因阵阵说笑声。
文氏双目赤红。
好啊，真好。
她这一世，只得了三个孩子。如今，唯有江澜因过得好，过得金尊玉贵！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心爱的儿子身陷囹圄，凭什么她心爱的女儿做妾都不能。
唯有江澜因，这个灾星，搅家精，却过得这么好，顺风顺水！
她怎么就不知道照应自己的哥哥和妹妹？
她……她不配做自己的女儿！
手指下意识搅紧，攥着袖边。
她的师师，她可怜的孩子，如今，只有她这个娘了。
她这辈子，已经吃够了与心爱之人分离的痛苦。她绝不会再让师师重蹈覆辙，绝不！
情绪上头，文氏径直冲到殿门口，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如今，跟在顾辰枭身后，文氏心口一阵乱跳，不安得紧。可为了心爱的孩子，不得不拼了这一把。
“皇上，臣妇……”
“侯夫人，朕今日只问你一句。你可还记得，你是因因的亲娘？”
文氏一愣，她揪着衣襟抬头，“皇上何出此言？臣妇自然是。”
“那你可还记得，朕让你入宫，是要你作什么？”
“是、是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