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算人心,算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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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算人心,算生死!(第1/2页)
    严世蕃被押解上路!
    从分宜到京城,一千二百里官道。沿途经过七个府、十四个县。每过一处,当地的官员都会出城来看。
    不是来接。是来看。
    袁州知府站在城门口,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囚车从眼前碾过。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地响。严世蕃坐在囚车里,铁链从脖子上穿过,连着手腕和脚踝。官服早被扒了,身上一件灰布囚衣,前襟沾着干了的粥渍。
    但他坐得很直。
    袁州知府和严世蕃对上了一眼。三年前,这位知府每逢年节都要亲自到严府送礼,八百两的年例银子,从没短过一两。
    此刻他站在城门口,离囚车不过三丈远,一个字没说。
    严世蕃笑了。
    从囚车的木栅栏缝里漏出来,不大,但城门口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
    “明远兄,怎么不上前说话?当年你在我府上喝酒,可不是这副样子。”
    李明远的脚往后挪了半步。
    身边的师爷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回过神,转身就往城里走,步子急得差点绊着门槛。
    严世蕃靠在囚车栏杆上,看着李明远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子里。
    “跑什么。”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
    ——
    囚车过了南昌府,换了一队押送的锦衣卫。领头的百户姓马,三十出头,精瘦,话少。
    换防的时候,马百户绕着囚车走了一圈,拿钥匙检查了铁链的锁扣。
    严世蕃蹲在车角,抬头打量他。
    “你是北镇抚司的?”
    马百户没搭腔。
    “哪一年进的锦衣卫?”
    还是没搭腔。
    严世蕃伸出手,铁链哗啦啦地响。
    “给口水喝。”
    马百户侧头看了他一眼,从腰间摘下水囊,递进栏杆。严世蕃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淌进囚衣领子里。
    “赵云甫安排你来的?”
    马百户转身走了。
    严世蕃咂了咂嘴,把水囊从栅栏缝里扔出去。水囊落在地上,剩余的水洇了一片。
    ——一路上的官员,翻脸比翻书快。
    过九江的时候,府衙派了两桌酒席犒劳押送的锦衣卫。酒席摆在驿站正堂,鸡鸭鱼肉,四荤四素。锦衣卫们吃得满嘴流油。
    严世蕃蹲在囚车里,隔着驿站的院墙,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
    没人给他送。
    九江知府赵德昌,嘉靖三十六年的进士。当年殿试之后,严世蕃亲自把他的名字从三甲往上提了十二位,塞进了二甲。赵德昌到九江赴任那天,在严府的祠堂里磕了三个响头,管严世蕃叫恩师。
    如今恩师坐在囚车里,他连驿站的门都没进。
    酒席散了,马百户从正堂出来,嘴边还沾着油花。他走到囚车前,把一个油纸包从栏杆缝里塞进去。
    两个馒头。凉的。
    严世蕃撕开油纸,低头啃馒头。嚼了两口,忽然笑了。
    “马百户,你比九江知府讲人情。”
    马百户擦了擦嘴。
    “赶路。”
    ——
    嘉靖四十三年三月十九,囚车进了京城。走的是宣武门。
    三月的京城还冷,风从城门洞子里灌进来,把囚车上挂的布幡吹得猎猎作响。布幡上写着四个字——“钦犯严世蕃”。
    严世蕃在囚车里坐了十七天。铁链把他的手腕磨出了一圈血痕,结了痂又磨破,反反复复。囚衣上的粥渍变成了褐色的硬块。
    但他的眼珠子是活的。
    街两边挤满了人。卖糖葫芦的、卖炊饼的、穿着补丁衣裳的老百姓、戴着方巾的读书人——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有人朝囚车扔了一块烂菜叶子。
    菜叶子打在栏杆上,啪地一声,掉下去。
    ···
    诏狱。
    北镇抚司的地牢在地下三丈。石壁上常年渗水,砖缝里长着黑色的霉斑。铁栅栏上挂着油灯,一盏,光线昏黄。
    严世蕃被推进牢房,脚上的铁链在石板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狱卒把门锁上,铁锁咔嗒一声扣死。
    他环顾四周。一张石板床,一个恭桶,一条薄被。墙角堆着稻草,一股子霉味。
    走到石板床前,坐下。
    铁链垂在两腿之间,叮当轻响。
    ——三法司会审,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堂会审。大明朝处置重犯的最高规格。按照惯例,三法司拿出初审意见,上报内阁,内阁票拟,最后由皇上朱批。
    关键在罪名。
    定什么罪,就是什么结果。
    严世蕃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铁链跟着晃,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贪墨?他严世蕃贪了多少银子,从严府抄出来的账册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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