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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霍玥宁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天花房里的不愉快，早饭时又恢复叽叽喳喳的样子，缠着林柚说要去堆一个比爸爸还高的雪人。
林柚笑着应好，低头给她围围巾时，察觉到一道深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
霍景琛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时不时看向她们这边。
林柚指尖微顿，迅速打好结，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自从那晚温泉的事情后，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让她下意识地想逃。
“柚子姐姐，我们快走吧！”霍玥宁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往外拽。
“好，慢点，小心滑。”林柚借机起身，几乎没再看霍景琛，就被拉出了室内。
外面雪地清冷，阳光下的雪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霍玥宁咯咯笑着，在雪地里踩脚印，林柚跟在她身后，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能感觉到，霍景琛也出来了。
对方没有靠近，只是操控轮椅停在不远处，目光静静地追随着她们，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直到——
霍玥宁的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柚子姐姐，快来帮我滚雪球呀！”
“来了。”
林柚甩开杂念，蹲下身，和女孩一起用力推着越来越大的雪球。
冰冷湿润的雪沾湿了手套，也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她和霍景琛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等所有事情结束后，自己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启新生活。
想通后，林柚彻底放下心来，和霍玥宁玩得不亦乐乎。
四周回荡着两人的欢声笑语。
片刻后。
霍玥宁激动地喊道：“堆好啦！”
林柚直起身，看向那个憨态可掬的大雪人，笑了笑，拍拍手上的雪。
一转身，却差点撞进不知何时来到近前的霍景琛怀里。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后退，脚下却是一滑。
霍景琛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温热，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布料传来。
林柚像被烫到一样，立刻站稳，抽回了手，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
“谢谢霍总。”
霍景琛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缓缓收回，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收紧。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眸色深了深，最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气氛有些凝滞。
霍玥宁跑过来，打破了沉默。
“爸爸！你看我们的雪人！”
霍景琛看向女儿，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些许，“很漂亮。”
紧接着。
他操控轮椅上前，拿起霍玥宁放在一旁的小胡萝卜，递给女儿：“给它装上鼻子。”
霍玥宁开心地接过。
林柚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父女俩默契地装饰雪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得有些刺眼。
她悄悄退后，转身，想独自往栈道方向走走。
就在这时，霍景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柚。”
她脚步顿住。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继续传来。
“下午有冰雕展，你……想去看看吗？”
林柚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宁宝想去的话，我会陪她去。”
霍景琛抿唇，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还想说什么。
这时，霍玥宁跑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去吧。”
……
另一边。
别墅里，弥漫着烟酒混合的颓败气息。
霍沐阳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地上，脚边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
他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医院单据，是之前霍诺依生病住院时，医院寄来的费用明细和部分检查报告复印件。
原本他心烦意乱，根本不想看，却在准备扔掉时，无意间瞥见了血型一栏。
【霍诺依，血型：B型】
霍沐阳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起报告纸，凑到眼前，死死盯着那个字母。
再看一遍。
还是B型。
“不可能，怎么可能？”
霍沐阳喃喃出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得皱起。
一个可怕又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让他浑身彻骨冰凉。
难道……林柚早就背叛了自己？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世，和她挤在那间破出租屋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别人……
所以，霍诺依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
“呵……呵呵……”霍沐阳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