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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
林柚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来到鉴定中心窗口，加钱做了加急，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谁知刚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的熟悉身影。
章思琦昨晚坠海受了惊，加上本就情绪不稳，大病一场来医院检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她一看见林柚，眼神怨毒，撇开身边的护士，几步冲过来。
“真是阴魂不散！怎么，来看我笑话？可惜啊，我再狼狈，也是霍沐阳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呢？被扔下海的滋味不错吧？他选的是我和诺依，你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懂吗？”
章思琦越说越激动，仿佛能借此扳回一局。
林柚静静等她说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紧接着。
“说完了？”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章思琦空荡荡的身侧，嘲讽道：
“既然霍沐阳那么爱你，那么紧张你们母女，他人呢？怎么没在这里陪着你做检查？是公司太忙，还是……你对他而言，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章思琦像是被戳中痛处，脸上恶毒的表情僵住，血色褪尽。
霍沐阳从昨天送她们到医院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她一个人在这里检查、拿药，像个笑话。
“你……你少得意！”章思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林柚却懒得再跟她浪费口舌，转身走向领取报告的窗口。
等待片刻。
报告出来了。
林柚接过那个薄薄的文件袋，指尖有些发凉，心跳得格外快。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无人的角落，背靠着墙壁，才缓缓拆开封口。
抽出报告，一目十行。
林柚的目光直接掠过前面复杂的数字图表，飞速扫向最下方的结论栏。
【经DNA分析，排除林柚与霍诺依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轰——”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林柚猛地攥紧了报告纸，指节用力到泛白。
不是……真的不是。
尽管早有猜想，可当证据摆在眼前时，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瞬间耳鸣，心跳如擂鼓。
她这三年掏心掏肺，豁出性命去疼爱守护的，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那她怀胎十月，拼死生下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是什么时候被调换的？
生产那天？还是住院期间？
霍沐阳知道吗？他是同谋，还是说也被蒙在鼓里？
她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等着妈妈？
脑海中冒出无数个问题，几乎将她淹没。
林柚只觉头晕目眩，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
不知过了多久。
等她魂不守舍地回到天宸湾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柚子姐姐！”
霍玥宁欢快地扑过来，小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和恍惚。
林柚回过神，蹲下身将女孩抱了个满怀。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明天是福利院开放日！”霍玥宁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道：“爸爸答应带我回去看看院长奶奶和小朋友们。”
福利院开放日？
林柚眸光一动，想到自己那个不知所踪的孩子，心头一阵酸涩。
“宁宝长大的地方啊……姐姐也想去看看，可以吗？”她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轻声道。
霍玥宁点头：“好呀好呀，我们一起去！”
夜晚。
林柚回到房间后，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现在想来，章思琦对霍诺依似乎格外关心照顾，昨晚更是毫不犹豫地跳海救人
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调换孩子的事，章思琦绝对是知情人，甚至就是主谋。
她一定知道她的亲生孩子在哪里。
然而——
以章思琦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态度，绝不可能透露半分，甚至可能打草惊蛇，给那孩子带来危险。
林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压下立刻去找章思琦对质的冲动。
她必须谨慎，从长计议。
……
第二天。
林柚眼下泛着淡淡青黑，心里装着事，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她打起精神洗漱下楼。
霍玥宁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暖洋洋的鹅黄色羽绒服，像颗可爱的小蛋黄。
霍景琛也等在客厅，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毛衣，少了些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柚子姐姐早！爸爸早！”霍玥宁一手拉住林柚，另一只手自然地去牵霍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