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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了,痛斥的根据不是拒戴香叶冠,而是“军国重事,取裁私家,王言要密,视同戏玩”!
整的就是你,其实不需要什么理由。
嘉靖被自己的木偶操纵了,这是自他执政以来的第一次,但遗憾的是这并非最后一次。大臣们已经熟悉了他的出牌套路,不久之后,几位比他更聪明的重量级人物即将登场,事情的发展就此彻底失去控制。
受到皇帝斥责的夏言害怕了,他连忙上书请罪,但无济于事。半个月后,他被削职为民,严嵩进入内阁。
客观地讲,严嵩是没有什么政治才能的,和夏言相比,他缺乏处理政事的能力,却并非一无是处,他有两项远远高于常人的技能——拍马屁、整人。
自嘉靖二十一年八月入阁起,他天天泡在大臣值班室(西苑),据说曾创下一星期不洗澡、不回家的纪录。但奇怪的是,属下们似乎从没看见他干过除旧布新、改革弊政的好事,那您老人家一天到晚待在那里干吗呢?
答案很简单,下级看不到不要紧,领导看到就行(嘉靖住西苑)。磨洋工也好,喝茶打牌也罢,只要天天在办公室坐着,让皇帝看见混个脸熟,不愁没前途。
这一招十分奏效,皇帝被严嵩同志把茶水喝干、板凳坐穿的毅力所感动,特意附送印章一枚,上书“忠勤敏达”四字,并授予太子太傅(从一品)以示表彰。
除了尊重领导外,严嵩同志在打压同事、开展整人工作上也不遗余力。当时的内阁中共有四人,除了严嵩外,还有比他早来的老同志翟銮(首辅)、和他同期入阁的吏部尚书许赞、礼部尚书张璧,严嵩一个人说了不算。
但严嵩同志是有办法的,他先指使言官骂走了翟銮,然后干净利落地独揽大权,许赞和张璧入阁一年多,连票拟的笔都没摸过,一气之下索性不管了。
对于严嵩而言,这无异于如鱼得水,但他偏偏还要立个牌坊,曾几次向皇帝上书,表示内阁现在人少,希望多找几个人入阁,臣绝对不能独断独行。
嘉靖十分感动,他立刻下诏表扬了严嵩,任命他为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少傅,并且明确表示:你一个人就行了,信得过你!
情况大抵如此。
应该说,夏言把弄权术,掌握朝权,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治理国家、整顿朝政。而严嵩的目的就单纯得多了,他玩这么多花样,只是为了自己的爱好——贪污受贿。
参考消息
贪官相煎何太急
被严嵩赶下台的翟銮也不是什么好官。翟銮原为礼部右侍郎,多亏嘉靖身边的宦官经常为他美言,竟被越级任用,以吏部左侍郎兼学士的身份进入内阁。刚入阁辅政时,翟銮颇有清廉的名声,因囊中过于羞涩,在母亲去世、回家服丧时,连生活费都不能自给自足。到了嘉靖十八年,皇帝要找人犒边(犒赏边军),就把翟銮打发去巡视边防。当他返京时,队伍后面浩浩荡荡地跟了一千多辆车,装满了边陲诸将送给他的礼物。后来,这些礼物被翟銮用来打点上下朝臣和宦官,这下权势是保住了,但是翟銮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
严嵩从来不相信什么他好、我也好,别人过得如何他无所谓,只要自己舒坦就行。怀着这一崇高理想,他在贪污战线上干出了卓越的成绩。
当时的纪检官员们(都察院御史)每年有一个固定任务——评选年度贪污人物排行榜,凡上榜者都有具体数据支持,且数据公之于众。
而严嵩同志自从进入内阁以来,每年必上榜,上榜必头名,更为难得的是,连南京的都察院也把他评为贪污第一人,每年上报朝廷。
虽获此殊荣,但严嵩并不慌张,因为他十分清楚,嘉靖从不在意他贪了没有或是贪了多少,只关心他是否听话。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弹劾奏章接连不断,但严嵩始终稳如泰山。
可是情况逐渐出现了变化。
严嵩终于犯了他的前任曾经犯过的错误——专断。
当所有的权力集中在他一人手中时,无比的威势和尊崇便扑面而来,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无法适应了。每当他看见西苑那间烟雾缭绕的房间,想起那个不理国政、一心修道的皇帝,一种感觉就会油然而生:
掌握这个帝国的人,就是我。
当这种感应反映到行为上时,他开始变得专横、不可一世,遇事也不再向领导汇报,而在大臣们的眼中,这个老人已经取代了那个道士,成为了国家的真正领导者。
但是他过于低估了那个道士的实力。在满耳的诵经声里,炼丹炉的重重烟雾中,那双眼睛仍然牢牢地盯着严嵩的背影,每时每刻。
嘉靖二十四年(1545)十二月,嘉靖突然在西苑召见严嵩。当严首辅大摇大摆地来到殿中时,皇帝陛下却微笑着将另一个人引见给他,并且告诉严嵩,这个人将取代你的位置,成为首辅,希望你继续坚持干好工作,因为从此以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