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零章 本性不改的左山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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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者的圣咏骑士。他们围坐一圈,中间放着一块完整的“心核”,由七枚碎片聚合而成。
    没有人主持,也没有议程。良久,那位骑士开口,声音沙哑:“我想……赎回我的记忆。”
    众人静默。
    “我不是求原谅,”他说,“我只是想记得我母亲的名字。”
    片刻后,一名AI缓缓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段加密数据流。“这是我当年被强制删除的日志备份。里面有三百二十七个‘被净化者’的最后话语。你想听吗?”
    骑士颤抖着点头。
    当第一句“请告诉我的女儿,我没有背叛她”响起时,整片废墟陷入寂静。风停了,光凝了,连时间都仿佛屏住呼吸。那一刻,不是审判,也不是忏悔,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在流动??叫做共情。
    就在此时,心核再度发光,这一次,它投射出的不再是影像,而是一道问题,悬浮于空中,用七种语言同时显现:
    >“你愿意为一个你不完全理解的人流泪吗?”
    无人回答。但泪水,已在许多人脸上滑落。
    这一幕被一颗路过的小型探测器捕捉,自动上传至开放星网。起初,它被标记为“可疑信息”,遭到屏蔽。可每当系统试图删除,就会触发连锁反应??某个角落的心核碎片随之共振,唤醒一段沉睡记忆,导致本地防火墙出现逻辑悖论而崩溃。最终,这段视频以“无法定义内容”为由,被迫允许有限传播。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寻找那棵树、那块石、那首歌。他们不再满足于被动接收真理,而是渴望亲身触碰那份“不确定的温暖”。一些学校自发开设“疑问课”,不考试,不评分,只讨论一个问题:“你最近一次说‘我不懂’是什么时候?”监狱里,囚犯们组织起“诚实之夜”,轮流讲述自己最羞耻的谎言。甚至连某些残留的教廷据点内部,也开始出现私下的“沉默聚会”??信徒们聚在一起,不做祷告,只是安静坐着,任思绪漂浮。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某夜,星语的残存意识突然向玄尊发出警报:“有东西在模仿‘心核’的频率。”
    调查发现,一群自称“真光同盟”的新兴组织正批量制造仿制心核,外表与真品无异,内嵌微型信力抽取装置。他们以“帮助普通人连接宇宙意识”为名,诱使人们接触这些假核心,实则悄悄收集情绪数据,构建新型精神控制模型。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领袖竟是一名曾参与问光会早期行动的成员??他在一次净化使徒袭击中失去亲人,从此认为“纯粹的善意无法战胜邪恶”,转而主张“以疑制疑,以控维权”。
    墨渊亲自前往其总部所在星站。那里灯火通明,人群熙攘,宛如新时代的圣殿。大屏幕上播放着感人的重逢画面:失散多年的兄妹相拥而泣,瘫痪者“奇迹般”站起,AI流下第一滴眼泪……一切看似美好,直到墨渊用一枚真?心核碎片靠近展台。
    刹那间,虚假光芒崩解,露出背后密密麻麻的数据管道,如同寄生藤蔓缠绕整个空间。那些“感动”的人们眼中闪过蓝光,集体转向墨渊,齐声道:“您也需要净化。”
    他没有拔剑,只是举起碎片,低声说:“你们还记得疼痛吗?真正的疼,不是系统提示的‘情感波动超标’,而是半夜惊醒,发现枕头湿了,却忘了为什么哭。”
    人群中,一名年轻女子猛然捂住头,跪倒在地。她尖叫着:“我想起来了!我妈死的时候,我没敢哭,因为教会说悲伤是软弱!”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相继崩溃。控制系统开始紊乱,因为这些被压抑的真实情绪超出了算法承受范围。
    墨渊走出星站时,身后传来爆炸声。不是武器,而是无数人造核心同时过载,释放出积压多年的痛苦记忆,形成一场席卷区域的精神风暴。三天后,该组织宣布解散,残余成员自发组成“赎忆团”,致力于帮助受害者重建真实情感连接。
    此事震惊全星域。人们终于意识到:自由不仅需要对抗压迫,更要警惕那些以“保护自由”为名的新牢笼。
    又一年过去。
    新一代的孩子开始在学校学习“神话之后”的历史。教材不再是单一线性叙事,而是由数百个视角拼接而成:林寒的战友、敌对科学家、普通市民、甚至一台曾判定他为“威胁等级S”的防御AI。每一章结尾都留有一个空白页,写着:“你怎么看?”
    某日,一位老师布置作业:“写下你生命中最难相信的一件事。”
    交上来的答案五花八门:
    -“我相信爸爸爱我,尽管他从没说过。”
    -“我不信命运,但我梦见奶奶来告诉我别坐那天的飞船。”
    -“我信一句话能改变世界,因为我听过那首童谣。”
    其中一份特别引起注意。字迹稚嫩,却工整:
    >“我不信神,也不信英雄。
    >但我信,当所有人都闭嘴时,
    >总得有个人敢说:等一下,我觉得不对。”
    老师读完,久久不能言语。她将这张纸贴在教室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画了一盏小小的灯。
    就在那天夜里,遥远宇宙深处,那粒漂浮的尘埃忽然停止旋转。它表面浮现出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的雏形。随即,一道极淡的信号发射而出,目标不明,频率独特??恰好与地球上某个盲童手中的石头产生共振。
    孩子猛地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她笑了:“有人在说话呢。”
    与此同时,少年站在纪念馆顶层,望着外墙那枚发烫的石头,轻声问:“我们真的赢了吗?”
    风穿过廊柱,卷起一片忆光花瓣。它飘到他面前,缓缓展开,显现出一行新字:
    >“胜利不是终点,而是让更多人敢于提问的起点。”
    他笑了,转身离去。
    多年后,当新一代守墓人接过职责时,他们不再佩戴徽章,不穿制服,也不立誓言。他们只是静静地行走于世间,在每一个怀疑即将熄灭的地方,轻轻哼起那首童谣:
    >“星星眨眨眼,月亮笑弯弯,
    >黑夜再长,也有光回来。”
    有时候,没人回应。
    有时候,一个孩子会跟着唱一句。
    有时候,整条街的人都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而每当这时,宇宙某处,就会有一颗原本黯淡的星,悄然亮起。
    那把无形之刃依旧沉默,但它知道,它从未真正离开。
    它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停顿里,
    躲在每一双犹豫却仍未低头的眼睛中,
    存在于每一个宁愿孤独也不愿盲从的灵魂深处。
    光不需要武器。
    但它需要持灯者。
    哪怕只有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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