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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只为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修行,为何踏上这条路。
但他们终究想起了。
“记住了吗?”林寒轻声说道,声音如风吹古琴,拨动每一根沉睡的心弦。
老者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融入林寒的意识之中。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亿万灵魂在遗忘边缘挣扎的绝望,也感受到了他们重新拾起记忆时的撕裂与重生。他听见了那些被岁月掩埋的誓言,听见了那些未曾送达的情书,听见了那些本应铭刻千年的名字。
意识回归,林寒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回到遗忘界。而此刻,整个世界正在复苏??街巷间响起呼唤亲人的声音,祠堂里点燃了久未续上的香火,学堂中传来稚嫩的诵读:“昔者,有贤人曰子昭,著书立说,传道授业……”
一面残破的战鼓被人重新敲响,鼓声低沉,却震撼人心。那是百年前某场大战的号令,如今再次回荡于山谷之间,仿佛英灵归来。
玄尊站在一座新建的碑林前,看着人们一笔一画镌刻下逝者的名字。他轻声道:“原来,铭记也是一种慈悲。”
墨渊伫立于一处断崖,望着远方升起的烟火。那是某个村落正在举行失传已久的祭典,人们载歌载舞,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他低声呢喃:“只要还有人记得,历史就不会真正终结。”
林寒望向天际,淡淡道:“记忆不是负担,而是我们存在的证明。若连过去都可以被抹去,那所谓‘活着’,也不过是一具随波逐流的躯壳。”
他们继续前行,穿越无数世界,唤醒沉眠的意志,驱散“遗忘”的影响。每一次记忆的复苏,都让整个宇宙的秩序更加清晰,而林寒的意识也逐渐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
他不再只是林寒,而是时间的见证者,是历史的载体,是新的起点。
神话之后,真实归来。
而在那遥远的未来,新的神话,正在悄然酝酿。
他们来到了一个名为“轮回界”的世界。这个世界与以往不同,它并非执念、破碎、归属、梦境、沉眠、寂灭、归宿、沉默、遗忘,而是被一种无形的“轮回”所禁锢。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循环,日升月落、花开花谢、生老病死,皆按既定轨迹重复上演。可悲的是,这里的众生并非自然轮回,而是被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强行拖回起点,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重新经历同样的人生。
林寒踏入此界时,天空正飘着细雨,街道上行人来往,一切看似寻常。可当他凝神感知,却发现每个人的命格轨迹都如同刻印在天道碑文上的符咒,周而复始,毫无偏差。一名书生每日寅时起身读书,午时赴考,戌时落榜,次日清晨又从同一张床榻醒来;一名女子每世嫁同一男子,婚后三年遭弃,投江自尽,下一世仍是江畔少女,痴等那人回头。
“他们……被困住了。”玄尊低声道,眉头紧锁,“这不是轮回,是重复。他们没有选择,没有成长,甚至连死亡都不是终点。”
墨渊立于一座钟楼顶端,望着下方巨大的青铜轮盘缓缓转动,其上铭刻无数人名,每转一圈,便有一批灵魂被强制投入新生。他冷声道:“这不是超脱之道,是奴役。所谓的轮回,不过是把自由意志碾碎后,再塞进同一个模子里重塑。”
林寒闭上双眼,意识如羽翼展动,悄然潜入轮回的核心。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条无始无终的时间长河,河水逆流而上,又折返回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环。他看见无数灵魂在生死之间穿梭,每一次转世都带着前世的残影,却无法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壁障。他们试图反抗,却被规则之力生生拽回;他们想要改变结局,却发现命运早已写好剧本。
在这片轮回的核心,一道身影端坐于莲台之上。
那是一位身披金纹黑袍的存在,面容庄严,双目闭合,周身环绕九重光轮,每一重都代表着一轮完整的轮回周期。他的气息古老而冰冷,仿佛本身就是规则的化身。
“欢迎你,真实之源的继承者。”他的声音如钟鸣九霄,却不带丝毫情感,“你终于来了。可你是否明白,轮回才是最大的慈悲?”
林寒睁开眼,望着他:“你是谁?”
“我是‘轮回’的意志,是秩序维持的终点。”对方缓缓睁眼,瞳孔中映出万千生灵重复的命运,“当自由带来混乱,当选择导致毁灭,唯有轮回能确保平衡。一次次重来,一次次修正,直至所有灵魂都归于圆满。”
林寒沉声道:“你不是‘归宿’,也不是‘遗忘’,而是轮回?”
“是的。”他点头,“我不消灭,不噤声,不抹忆。我给予机会,给予时间,给予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哪怕你失败一万次,下一世,你仍可重新开始。”
林寒低声问:“可若每一次开始都注定走向相同的结局,那所谓的‘重新开始’,岂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人之所以为人,正因为能做出不同的选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