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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耀文弯下腰,一只手捏住费宝琪的脚踝,另一只手去脱皮鞋,费宝琪的脚下意识往后缩,但缩到一半又停住,任由冼耀文摆布。
一只,两只,冼耀文脱掉费宝琪的鞋子,又脱掉自己的鞋子,推开车门钻了出去,脸对向车内,弯下腰,冲费宝琪伸出右手。
费宝琪没有犹豫,抓住冼耀文的手,钻出车厢,与他联袂而立。
“去沙滩走走。”
月光将海面切成明暗两半,沙滩离海水近的一半晶莹剔透,离海水远的一半黯淡无光,费宝琪沐浴于月色,冼耀文隐匿于黑暗,两人手拉着手,踢着沙子,漫无目的地向前。
“大姨子。”
谢停云三人不会离得太远,一直缀在可及时反应的距离内,没有车壳阻挡视线时,发生了什么都能看见。
“闭嘴,同时纳姐妹为妾的事情多了。”
“你也不是好东西。”
“我是你哥。”
“耀文,你为什么会见一个爱一个?”
“我没有见一个爱一个。”
“你晓得我的意思。”
“我也明白你的想法,正因为我不是专一的男人,才让你轻易打开了防线,选择我破罐子破摔。”
“有这方面原因,宝树在我面前总是夸你,听得我耳朵快起茧子,也让我对你产生好奇,但真正让我那天敢说出那句话的主因却不是宝树。”
“那是什么?”
“唐怡莹。”
“了解,还是体面二字,你做好了我拒绝的心理准备,也有几成意思希望我拒绝,但你不愿意看见我是因为嫌你老而拒绝。”
“宝树没说错,你果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年龄越大,越是在意自己的年龄。”
“我对女人只看眼缘,不在乎年龄。”
“七老八十的你也能看上?”
“她们不合我的眼缘。”
“你还是在意年龄。”
“不对,你应该说在意长相。”
“八十岁长得像三十岁,你也不在意是吧?”
“又不对,我在意。”
“怎么理解?”
“八十岁,外在不管怎么样,内在已经八十岁,身子骨不行了。”
费宝琪捂嘴笑道:“我晓得了。”
又走出一段距离,冼耀文说:“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
“我在台湾的生意还需要陈长桐的帮助,所以我内心并不希望你和他撕破脸。”
“我没打算撕破脸,他现在令我失望,也无法抹杀以前对我的好,我要体面,也会给他保留体面,你可以继续叫他姐夫。”
“我为你脱鞋,你没躲,我们现在又是手拉手,唉,姐夫二字很难坦然叫出口了。”
“你有心理负担?”
“说没有是假的,说有也不真,我们之间的客观关系放大了你对我的吸引力。”
“其实,我也一样。”费宝琪的手指从冼耀文的指尖抽走,手挽上他的手臂,头枕在他臂膀上,“陪我一晚,让我的痛苦减轻一点。”
“你想清楚,闸口一旦打开,想再关上就要等到水势减缓,一晚是不可能的。”
“你何必让我太清醒,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去想。”
“好吧。”冼耀文驻足,双手放在费宝琪两边臂膀,轻轻一掰,两个人面对面,目光交织,“阿姐以前都是循规蹈矩吗?”
费宝琪的目光往边上躲闪,娇羞道:“从未放纵。”
“心病需用虎狼之药,我给阿姐下一剂猛药。”
冼耀文将右手放在费宝琪头上,两下摸索,一扯,费宝琪的秀发如瀑布般散落,不等她有所反应,他的嘴堵上一张樱桃小嘴。
费宝琪睁大眼睛,眼眸中尽显惊惶失措,两只手腕抵着冼耀文的臂膀,柔荑不敢落下,然而,这个状态并未持续多久,她的柔荑最终落下,一只抱住冼耀文的背,一只贴在他的后脑勺。
渐次,周围的温度升高,冼耀文带着费宝琪往后倒去,轻巧地落在沙子上,身子翻转,费宝琪被他压在身下。
远处的海面,一艘货轮拉响汽笛,绞盘转动,铁链抽打海面,船锚缓缓上浮,海水翻涌,一篇偷情的乐章被奏响。
[比引火更吸引,摩擦一刹火花比星光迷人。比得到了的都着紧,比暗恋更黑暗,比扑心睡更不安枕…但上瘾,等不可预计的余音。]
费宝琪的双手被冼耀文钉在沙子里。
[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如果可以快乐,谁情愿忘掉心魔。]
冼耀文的嘴裹挟清香与烟味混杂的味道,远离费宝琪的嘴唇,抬起胸,拉开一段距离,炙热、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玩味地捕捉费宝琪犹如受惊小鹿的躲闪。
[或者偷欢算不上偷情,亦比寂寞人值得高兴,难共处仍有权去憧憬,信不过感情,从未谋面才像爱情。]
冼耀文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