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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再凑近一点还是听不见。</br>嘴型……当初和夏夜一起做杀手行当，稍微学过一点唇语皮毛。</br>姐夫？</br>不用管我？</br>继续去？</br>只有姐夫是苏明读唇语或者说因为经常被她这么叫，能分辨出。后边都是猜的。</br>没任何怨恨的表情。只是稍稍拉着苏明的手。勉强挤出笑颜。</br>呼吸越来越弱。72号给她做的装置完全坏了，或者说这环境和先前想的冰天雪地完全不同，很多东西、参数又变了。没法正常运转。</br>周围的废墟像是又被耕过一遍，所有杂物、混凝土碎块全都再被深埋一部分。就好像从来没人在这附近修过任何房子，从没人在这世界生存过。</br>【很遗憾，目标已死亡】</br>【当前时间时间：20670114，20.31】</br>回到昨晚。</br>正准备安营扎寨，在相对完好只被埋掉一层的楼里休息。</br>“回去吧。”</br>“诶？”</br>安小熙明显愣住了。</br>“是因为我的缘故……姐夫，我真没那么累，还能走的。”</br>“不是。”</br>就算到最后想办法竭尽全力再用自己的身体给安小熙抵消冲击。可那冲击压根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苏明能做的，只是在受到冲击后防止有东西把安小熙埋在地下。</br>“姐夫？”</br>“什么也别问，听话。”</br>“……”</br>苏明这么一说，安小熙不再吭声了。老老实实被苏明背着，紧紧搂住。只出来十公里不到的距离，不考虑任何后续全速往回赶，即便背着安小熙苏明也能做到。</br>1月14日。</br>深夜。</br>回到实验室，安小熙很想问，但看到苏明严峻的表情又一直没开口。</br>“……”</br>直到连坐在地上都没法稳住身形，灯光忽闪忽灭……啪，完全熄灭。没任何光亮。</br>“主人，您提前预测到有如72号休眠期间的能量波动，所以折返？”</br>“……”</br>“如果主人没有返航，72号与安小姐大概率会死亡。”</br>“……”</br>苏明没回答，转而平静的问“现在氧气浓度是多少？”</br>“地表氧气浓度15.23%。”</br>“波动过后，又降低了吗？”</br>“是的，72号只能推测为未知能量波动后，改变了地表各项常规参数。无法解析更深层次的信息。”</br>“……”</br>“主人，实验室能量转换器失效了，72号请求在波动结束后再进行检查工作。暂时由72号供给必要能量。”</br>“……嗯。”</br>“……”</br>灯又亮了，但只亮了一盏最小的灯。</br>“没事，不用担心。都在我预料之中。”</br>“……”</br>安小熙见到苏明漾起笑。</br>忽然明白了。</br>是因为她的缘故苏明才没法在继续前进。72号说，自己和她没法抵御地表的变化。但没说苏明也不能。</br>至今为止回想起来觉得开心的记忆。</br>其实……都是拖累？</br>姐姐是怎么做的呢？</br>想起来了。</br>姐姐一个人忍受孤独，忍受害怕。一边照顾自己，一边压抑所有负面情绪，让姐夫能没后顾之忧出去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缠着姐夫不放。</br>说的不用负责，是不是……其实从最初姐夫就一直在负责呢？</br>“小熙？”</br>“啊……”</br>“害怕了？”</br>“……没有。”</br>有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断滋生。</br>没得到之前，不被接受被抗拒之前，总想着要是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好了。</br>已经在看自己了，在关心自己的心情。</br>是不是说……</br>这时候死掉也应该是心满意足的死。反正是梦，反正自己会回去吧？可姐夫从来没真的说过只是梦，如果只是梦……他也不会因为梦里的妻子而那么难过。</br>更不会非要去找到想看的人。</br>死掉，就真的会死。</br>让姐夫走掉，冬市离海岛市几千公里，要忍受比姐姐更长的时间……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三个月？</br>在这种狭小没法看到外边，也没人说话的地方。</br>安小熙说不出口。</br>只能见着苏明点燃香烟，讲着怎么感觉到最近气候变化有问题，所以折返。说他的五感很敏锐。完全没抱怨过有个拖油瓶。</br>见着72号坐在墙角，已经把一部分线材没入她的肌肤。提供电能。</br>是姐姐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对姐夫说：‘没事的，苏明先生想去做就去，我会在这里等您回来。’</br>不对。</br>姐姐那时候到最后也很害怕，花了好长时间才肯出去。</br>自己……</br>“？”</br>“……”</br>摘下面罩后靠近姐夫的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许汗臭。</br>“回到这第一件事是闻气味？”</br>“……嗯。”</br>“所以说，你们俩xp都奇怪。”</br>“我就是……喜欢嗅姐夫的气味。”</br>“是吗？”</br>想着。</br>如果有姐夫在，呆着地下实验室很久没关系。</br>姐夫不在，可能……一天不到就会很害怕。当初觉得姐姐很胆小，那现在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