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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队长,与带着担架的医务官,急忙的飞奔而来,这才终于赶到。
他细心的指挥医务官,慢慢将陷入昏迷的女王,转移到了担架上。
凯站起身来,长长松了一口气,他这才转过头,向落于地面,依旧魔人姿态的伽古拉走去,他上下打量着,有些踌躇的问道:
“伽古拉……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伽古拉额头上的尖角,泛着绿芒的双目,一身厚重的铠甲……都慢慢消失在紫色的光芒之中,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样。
御言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但他仍然定定的看着她倒落的地方,声音依旧冷漠,并没有过多解释:
“如你所见,我砍断了生命之树,无谓的战争结束了,我守护了这颗星球。”
在他们眼前,倾塌的生命树冠,已经被刀光无情的湮灭,而生命之树剩余深深扎根于地底的根须,似乎不愿意独存于世,正慢慢化作四散的金色粒子,飘飞不见。
很快,视野之内再没有了那苍翠巨树存在过的影子,唯一能够证明生命之树存在的痕迹,就剩下了根须留下的千米深坑。
不,还有那些哀恸的哭声。
“这……这是圣树抛弃了我们!”
“失去了圣树的庇佑,和平安宁的生活,永远离我们远去了……”
“圣树,求您了,求您再一次降临吧,我们会好好供奉您的!”
“失去您的庇护,我们该怎么活下去啊……”
“……”
那些四散逃亡的民众,在脱离了危险后的第一时间,就纷纷围绕着生命之树留下的深坑附近,哀恸不已,悲声震天。
注视着这一切的武藏与戴拿,先后的向着伽古拉走来。
武藏静静看着伽古拉,一向温和的脸上尽是严肃之意:
“这,就是你的正义吗?”
飞鸟信也看向他,声音中警告的意味同样远远大于劝导:
“你要注意,并不是有了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
伽古拉转过身,后知后觉的他,终于看到了凯动作中的疏远,武藏表情的严肃,还有飞鸟信那眼神中的警告。
他的目光挨个扫过三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自嘲一笑:“等等,你们是把我当做敌人了吗?”
“喂,我原本也是能够成为光之战士的人啊。”
凯没有说话,飞鸟信沉声回应着:
“伽古拉,这不是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
“这一点,你也是心知肚明吧?”武藏也是紧随其后的补充着。
“我……”伽古拉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
来迎将军率领着一批衣甲还沾染有血迹的士兵,毫不犹豫的朝着他包围而来。
带着锋刃的长枪,被这些面无表情的士兵抵上前来,几乎擦到了伽古拉的鼻尖,他们的眼神中,都有分明跳动的怒火。
仓啷——
来迎将军拔出手中长剑,架在伽古拉的脖颈前,大声吼着:
“你砍伤了女王陛下,毁掉了伽农行星的精神象征……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荒谬——
伽古拉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想要扯起嘴角,可怎么也做不出其他表情,只觉得脸上原本自嘲的笑容,竟然像是铁块儿一样,冷漠,坚硬。
“刚刚的刀光,似乎脱离了我的控制,所以才导致了女王重伤……”
“可,可是我毕竟是在救你们,我救了这颗星球,救了你们所有人……你们不应该为战争结束而欢呼,来感谢我吗?”
这些解释意味的话语沉淀在他心头,但此时此刻,他却选择把这些话都咽在喉咙处,艰难的转过头,只看向凯。
他此时内心中,凯似乎是某种唯一的希冀。
在伽古拉的注视下,凯伸出手,拨开将军的长剑,和声劝解:
“等下,请让我和他说句话。”
他走上来,手拍在伽古拉的肩上,犹豫了一会儿:
“……御言的事儿,我也很心痛。”
这话语没错,像是一个熟络的朋友,所给出的理所应当的安慰。
言下之意,是为他开脱,是在讲伽古拉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被怒火遮蔽了理智。
这当然不是他此刻想听到的。
伽古拉觉得脸上那种冰冷坚硬的感觉,和喉咙处的想要辩解的语言一起,被深深的咽到了心底。
他侧过头,把凯的手掌拍开,嘴角终于又能轻易的咧开笑容:
“嗬,御言……凯,我早就告诉过你,战斗中不可能没有牺牲,你的理想本来就荒谬又可笑。”
“也许是这样,但即便如此,我还是……”
伽古拉轻哼一声,甚至不想听凯后续的话语,转身迈开步伐,就要离开。
……
“喂喂喂,大家没有必要闹僵,有什么事情说开就好了。”
开朗的声音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