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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冲破黑暗的阳光。
她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努力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尽心疼,无限眷恋,却又无比骄傲的笑容,泪水滴落在染血的前襟。
老提尔躺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浑浊的视野里,那赤金色的身影虽然模糊,却如同燃烧的信念支柱。
他布满血污,沟壑纵横的脸上,肌肉极其艰难地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几乎无法辨识的、极其微弱的笑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破碎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好…………………………………子..够
话音未落,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那强行支撑的最后一点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头一歪,陷入了深沉的昏迷。
唯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这位老猎人尚未熄灭的生命之火。
希律艰难地用那只还能动弹的手臂支撑起半边身体,每一次用力都牵动着体内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死死盯着远处那庞大的蛇影??那象征着暮光终焉的尘世巨蟒投影,此刻那由破碎位面构成的身躯上能量翻涌不稳,气息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弱。
再看向空中那虽然消耗巨大、神躯受损,但气势却如同历经淬炼的神剑、不减反增,散发着不屈生命光辉的凤凰之神,一股强烈的震撼如同电流般席卷他的全身。
这震撼之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他作为帝国大皇子、巅峰骑士都从未有过的,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领域......凡人......终究只是凡人......
他心中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道鸿沟的不可逾越,同时也为妹妹有这样一位守护者,感到一丝荒谬的庆幸。
在角落的断壁残垣之下,玛尔达蜷缩着,身体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停颤抖。
她看着尘世巨蟒投影那受创后退的景象,看着空中那依旧昂扬的凤凰身影,眼中最后一丝对暮光真神力量的狂热信仰,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彻底崩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无边恐惧。
她所信奉的,视为至高无上,无可匹敌的暮光真神......?的投影......竟然......被那个男人......被那只凤凰......压制了?!
这个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感到冰冷和绝望。
“......“
“唏律律.....”
米莎和邦加发出极其虚弱、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无上骄傲的鸣叫和嘶鸣。
它们不顾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用折断的翅膀、淌血的腿,一瘸一拐,踉踉跄跄地,无比执着地向着罗维凤凰所在的方向,艰难地靠拢。
那是对神主最虔诚的追随本能。
但是,紧接着,尘世巨蟒的投影,那由无数破碎世界哀嚎构成的巨大头颅缓缓抬起。
峡谷上方的天空瞬间变得更加阴沉黑暗,浓重如墨汁般的暮光邪云疯狂汇聚,层层叠叠地压下,仿佛整个苍穹都要塌陷下来!
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终焉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大山,轰然降临!
希律闷哼一声,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被压得伏低。
莉莉安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天使之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连昏迷的老提尔身体都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玛尔达和拉斯克更是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子,连思维都变得凝滞。
米莎和邦加被死死压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