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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并一群熊孩子都被赶出老宅。
甜丫踹罪魁祸首一脚,又觉好笑,哼着歌背着手,领着一群熊孩子慢悠悠往家走。
成亲就娘家和婆家最忙,她这个新嫁娘反而是最闲的。
走到半道遇到翠妞。
她挑挑眉,撞撞甜丫的肩膀,又看看她身后的一群跟屁虫,“怎么?被大奶奶赶出来了?”
说着瞥见丧彪嘴边叼着的一根棕红色艳丽鸡毛,噗嗤笑出声,“丧彪偷鸡了?”
“偷鸡还好些,这馋狗追着鸡撵。”甜丫无奈摊手,“它惹的祸,气的阿奶我们都赶出来了。
对了,你咋来了?”
“还能干啥?陪你呗。”翠妞挎着甜丫胳膊,并排往前走。
“陪我?我一没病,二没伤?用的着陪?”甜丫踢踢胳膊甩甩腿。
看她不像演戏,翠妞叹口气,一巴掌呼在额头,“别家新嫁娘紧张的吃不下睡不着的?到你这儿怎么反着来?
桑甜丫,你明儿可就要嫁人了?
就一点不紧张?”
哪有半分新娘子的样子,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啥区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明天是去赶集呢。
“有啥好紧张的?我和穆常安都多熟了?”
甜丫确实不怎么紧张。
亲事早就定下了,心里建设早八百年就做好了。
“估计只有洞房的时候,才能让我紧张一二。”甜丫压低声音说。
翠妞服气了,有些羞的捂住甜丫的嘴,“闭嘴吧,浔哥他们还在后面跟着呢。”
到了家。
浔哥把家里吃的都找出来,招待弟弟妹妹哥哥姐姐。
翠妞这个被派来陪新娘子的人,跟着一群小孩吃吃喝喝,好不痛快。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甜丫用烧火棍戳戳翠妞,有些愤愤。
“嘿,浔哥一片好心,我要是不吃岂不是对不起他。”翠妞嘿嘿笑。
剥一半烤好的橘子塞甜丫嘴,堵住她的嘴。
橘香在嘴里炸开,甜丫咽下去问,“你和同文啥时候成亲,日子定下没?”
提起自己的亲事,翠妞大大咧咧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我哪知道,听家里安排。”
“呦呦呦,还羞起来了?我不信你和桑同文私下没说过?”甜丫一副看透的表情,“赶紧交代。”
“交代啥啊。”翠妞有些扭捏,最后还是扛不住甜丫的软磨硬泡交代了。
甜丫听罢,嘴巴微张,一副震惊样儿,“看不出来啊,桑同文这么猴急呢。
平时一副正人君子、老古板的样子,没想到私下里这么野。
我看他恨不得立马娶你回家。”
翠妞捧着绯红的脸颊,嘴上不服输,“你家穆常安和我家桑同文差不多,老大别笑话老二。”
他也没想到平时那么木讷的桑同文,会一连否了几个二月的日子。
他说二月份的几个日子太晚了。
但阿奶觉得正月太急,说啥都不同意把成亲的日子定在正月。
其余的好日子都在二三月份。
“还你家~嘶,真肉麻!”甜丫抱着胳膊次牙咧嘴。
翠妞被她看的脸色爆红。
追着甜丫打。
一个跑一个追,院子里满是银铃般的笑声儿。
铁蛋几个小娃也嘻嘻哈哈加入追捕打仗,你追我赶,院子里一时鸡飞狗跳。
笑闹半天,天黑了,天黑睡觉,这一晚翠妞留下陪甜丫。
翌日就是出阁宴。
桑家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灶房的烟囱早早冒起青烟。
院里临时搭起来的三个灶口,咕噜噜煮着热水。
院里院外人来人往,昨儿在穆家帮忙的村里人,今个来桑家帮忙。
做两头客。
男人搬桌子摆板凳,从村里各家借锅碗瓢盆。
妇人们则是烧水洗碗洗碟洗菜。
钱氏、孙氏、老太太围着围裙进进出出,招待来帮忙的人。
“今个,辛苦大家伙了,昨儿给穆家帮忙,今天又来给我们帮忙,明儿还得去穆家帮忙。”
逃荒后,以往老家的亲戚都没了,娶亲嫁人这样的大日子,只能二十户人家互相帮忙。
充当彼此的娘家人。
两头做家人,就得随两份礼,但是没人有意见。
比起甜丫帮他们赚的,随出去的这点儿礼只能算九牛一毛。
“辛苦啥啊?自咱们落户,这可是头一桩喜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有甜丫和常安开头,想必咱们村的喜事会越来越多。”
“那敢情好,春花娘,你家春花的亲事定下来没?没定下来我给你家丫头介绍一个呗?”
妇人们七嘴八舌的聊起各家孩子的亲事,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若是有好的年轻男女,就给自家孩子把亲事定下。
这样的日子,正适合交换消息。
屋外闹闹哄哄,屋里也挺热闹。
老太太的屋子里,一屋子年轻姑娘,看着围着喜被、一身红衣的甜丫,纷纷出言夸赞。
夸她好看。
又夸她嫁妆多。
对于恭贺的话,甜丫都笑着感谢,一早上下来嘴角都要笑僵了。
但还不得不笑。
没办法,谁让她是当事人呢。
趁着屋里的姑娘出去一波,甜丫长舒一口气,瘫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嘀咕,“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都快不会笑了,前头十几年都没今天笑得多。”
“知足吧,别家姑娘嫁人,还没这么多人来送嫁呢。”翠妞拿一颗红枣堵甜丫的嘴。
有些艳羡的说,“我出门子,肯定没这么多人给我送嫁。”
“我到希望人少点儿,就今天来的这些人,很多都是西头的人,平时话都没说过几次。
今个却来给我送嫁,你当是为了啥?
不过是为了粉条作坊,都想从里面分一杯羹摆了。”甜丫想的明白。
所以应付这些有所图的人,她就格外累。
“谁让你那么会做生意呢,有本事的人谁不想巴结巴结。”翠妞嘿嘿一笑,看向炕桌上各家送来的添妆礼。
小小声说,“你也不算白笑,收了这么多添妆礼,值了。”
炕桌上各色帕子、荷包堆了一小堆,间或有一两根包银簪子或者耳钉。
虽然不算多贵重,但也值些钱。
“也就看着好看,每一笔以后都要还得!”甜丫有些无奈。
天上不会掉馅饼,今天得了多少礼,以后她就得还多少礼。
说着,她看向翠妞手边的小册子,探身问,“每家送了多少东西,都记了没?
可别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