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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丫哈哈笑出声，“不会说，不过您放心，柳娘不会在寻思，另外柳娘想跟我走，我同意了。
你们把柳娘当妹子，这事你们该知道。
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柳娘的意思。”
兰夫人垂在身侧一只手猛地一颤，定定看着甜丫。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满是探究和求证，一个眼里满是问心无愧，坦荡的有些烫人。
兰夫人偏过头，怅然叹气，悠悠说，“走了也好，如今我们都是自由身。
都是要散的，一辈子不见才好，免得想起在这人宅里恶心事。
我只问你一句，能保她安全吗？能送她回家吗？”
“能！”甜丫答得毫不犹豫。
兰夫人眼圈红了红，吸吸鼻子笑了，“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还要托大求姑娘发誓，定要安全把她送回家，今天的事也若是可以……就别告诉她家里人了。”
甜丫没觉得兰夫人的要求过分，举手利落发誓。
“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甜丫提醒。
经过大半夜，县里吵嚷声没了，似乎整个县城都静下来了，但风里残存的烧焦味道，提醒着她这一夜的不太平。
“好。”兰夫人说完，转身离开，越走脚步越快。
看方向正是柳娘所在的屋子。
穆常安从树后出来，没问甜丫为什么要带柳娘走，也没问兰夫人是如何知道她是女儿身的。
只是伸手抱住人，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累不累？柳娘收拾东西也得一会儿，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一夜没闲着，甜丫浑身发沉发酸，无力点点头，下一瞬脑袋就砸进男人颈窝，依恋的蹭了蹭。
他衣服上带着烟火气和淡淡的血腥气，但是却让她格外安心。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带走柳娘？”闷闷的声音自胸口传来。
穆常安轻抚甜丫头发的手顿都没顿一下，“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再说谁都没你重要。”
话音刚落，绵长的呼吸就传进耳朵。
人已经睡着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下巴蹭蹭媳妇头顶，漆黑的眸底倒映着安睡的人。
看样子真是累坏了。
另一边，柳娘被人塞了很多东西，看着一坨坨银子，她有些怔愣。
是不是太多了。
兰夫人看出她的想法，“这都是你该得的，不过你放心，姐姐们也有，都是莫小哥从县衙里搜出来了。
那个畜生逃了，这些银子都是他欠我们的、。
另外，穷家富路，出门在外，手里有银子好办事。”
听着这些姐姐们殷殷叮嘱，柳娘鼻子发酸，喉头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自进了后院，除了第一天受了姨娘待遇，其余时候都被人关在柴房，终日被婆子们鞭打。
每当她饿的渴的遭不住，总是有人偷偷给自己送吃的喝的。
但是每次都不是一个人。
今日才知，送吃喝的正是姐姐们身边丫头，怪不得每次人都不一样。
这份恩情她如何不感动。
“姐姐们的恩情柳娘无以回报，就受柳娘一拜吧。”说着她在榻上跪下，对这众人磕了一头。
不等她磕第二个，就被人拽起来，“磕什么磕？别跟姐姐们客气。
帮你我们心甘情愿，谁要你感谢了，还磕那么重，额头不痛吗？”
柳娘咬着唇摇头，突然觉得老天待自己也不是完全无情，最起码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这些姐姐。
以前听人说，宁为贫家妻，不为富人妾。
总有人说小妾如何如何。
可没人问过，她们想不想为妾？
没人想过她们是不是被逼迫的。
无论多不舍，终究有告别的时候，兰夫人收拾出两个大包袱，“好了，该走了，再不走天要亮了。”
方琦估摸着时辰，去喊甜丫和穆常安。
甜字刚出口，就被穆常安冷脸嘘了一声。
他这才看清睡着的甜丫。
“过来，帮我把人扶到我背上。”穆常安冲人招手。
媳妇累极了，他不想把人喊醒，干脆背着人离开。
一行人在县衙门口汇合，只过了一夜，县衙四处都已破败的不成样子。
柳娘跟着穆常安他们往东走，兰夫人他们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刚这骡车往西走。
出了镇门就各奔东西了
柳娘用力挥手，辞去一别，这辈子怕是都不会见面了。
路越走越远，挥手的人也化成一个小点，和黑夜融为一体。
至于程大牛他们，早就拉着各自战利品散了。
如今各回各村，从乱民重归良民身份。
夏县东南面一片林子里。
石头和雷五爬上树，频频往官道上看。
眼里透着焦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