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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爹你在哪啊？！！”
石田生的感慨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嘴里骂骂咧咧，“兔崽子，喊啥喊？把卫兵喊来咋办？”
石田生一家和睦，除了嫁出去的闺女，剩下两个儿子还都住在一起。
他借口出去撒尿，半晌没回来。
本来没人发现老头不在，奈何老妻心里惦记老头，猛地惊醒，一抹旁边的炕。
哇凉哇凉的，哪有一丝温度。
一抹就知道老头出去很久了。
想起最近的不太平，老妻一下子吓住了，不好的预感一阵阵往脑中跑。
还没怎么样呢，她先自己吓个够呛。
担心老头子出事，老妻半夜把两个儿子揪起来的。
这才有一长一短，同样了一惊一乍的嚎叫。
爹都丢了，石立春、石立秋哪里还顾得上会不会引来卫兵。
“大哥，爹这么大年纪能去哪啊？”石立秋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
“不知道，赶紧找！”石立春让三弟把泪憋回去，都几个孩子的爹了，哭个屁。
哭就能找回爹了。
他正准备扬声再喊，后背猛地一疼。
“谁？”他举着火把猛地转身，正撞进老子喷火的眼。
石立秋也看到了，泪珠子啪嗒落下来，憋着嘴朝爹扑过去。
石立春同样动作。
“爹，您去哪了？”
“吓死儿子了。”
石田生不答，抬手冲着扑过来的俩儿子，梆梆梆就是几锤头，用气音骂：“喊个屁，万一把卫兵引来怎么办？”
甜丫和常小子才走没一会儿，这会儿估计才走到村口，引来卫兵，双方万一当头撞上怎么办？
俩孩子岂不是危险了？
俩人有危险，村里人还如何顺利落户甘州？
越想越后怕。
老头脸气的涨红，举起拳头梆梆又是几拳头。
俩人被打的抱头乱躲，很是不解。
石立秋委屈死了，“爹，您打我们干啥？我和大哥还不是担心您。
您也是，撒尿就撒尿，咋还把人撒没了呢？娘都快吓死了。
再说，咱啥也没干，卫兵来了也不怕……”
石立秋嘟嘟囔囔，石立春却发现爹变来变去和张张合合的嘴。
像是有什么要说，但又很是顾忌。
他捂住三弟巴巴的嘴，扶住老爹，“爹，咱先回家吧，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有警告瞥一眼四弟，“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两人找人的动静不小，家里该醒的大人都醒了。
老妻徐氏拄着拐棍，扶着门框在站在门口张望。
两个儿媳陪着婆婆站着，脸上也满是担心。
但是孩子都还在屋里，两人也不敢都出去找人。
三人身影一出现在门口，徐氏就颤颤巍巍要出来，嘴里喊着孩他爹。
看到老妻的样子，石田生鼻子猛地一酸。
媳妇以前身子挺好的，没病没灾的。
可自从家里没粮以后，吃不好，老妻身子也开始出毛病，人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没事，好着呢，去完茅房有些睡不着，干脆就在外面站了会儿。”
石田生亲自送老妻回屋，看人重新躺会炕上，又看了一会儿才出屋。
院外只剩大儿子了。
“爹，您是不是遇到啥事了？”石立春相信自己的直觉，爹不太对。
石田生默了几瞬，想开口最后还是没说，只交代儿子，“明早把去把你二叔喊来。”
“爹？”爹很明显有事，却不告诉自己，这让石立春有些急了。
“立春，该你知道的时候，爹会告诉你。”石田生不欲多说，摆摆手直接进屋。
门一关，石立春就是想打问也不行了，总不能冲进去追问，娘身子不好，再把人吵醒不好。
石田生躺到炕上，身体很累，精神却高度紧绷，压根睡不着。
他得想想明早咋跟二弟说，还有村里人。
无论是帮甜丫他们渡河还是落户甘州的事，都是不能叫外人知道的事。
也是绝对不能泄露半分的事
一旦让人知道，他们村的人估计小命难保。
就连甜丫他们估计也得不了好。
想起甜丫，他心里又多了一份担心。
不知道这俩人走到哪儿了、
没撞上巡逻的卫兵吧？
还真让老头猜对了。
俩儿子那两声长嚎，还真给俩人带来了麻烦。
正巡逻到平岭村这片的卫兵立时发现不对。
河边水声遮掩了大半动静，又只喊了两声，本来打算过来的卫兵没再听到动静，没在往这边来。
但很明显注意到这边。
耽搁了好一会儿都没离开。
躲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