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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家四合院都是余切的房子了。
到底要写多少字,才能成为名作家啊!
慢著,这还没完!两人骑著自行车,往前走了连著三处四合院,还是大门紧锁,门外挂著信箱。虽然没有招摇的写著「余」字了,但想来以余切的能力,自然不愿意旁边住著九户、十户人家!
因为这时候的四合院,就是许多户人住在一起,他们日常出入,当然会打扰到余切写作。
这岂不是半条街都被买下来了?
用作他个人的藏书、藏品所用,按余切的话来讲,将来就是京城的一处个人博物馆。没想到竟然这样宽广,愣是闹中取静,竟然让人生出一丝凉意。
朱生昌感觉周长义的背都塌下去了几分,他可怜又可恨这个小编辑,这样道:
「怎么?这才是你想要去拜访的作家?「
周长义激动得满脸通红,不住的点头。「我去过沪市的武康路,巴老的住处!那也是极宽的,他家里人住大洋房,还围起来种了一片花园!余切这里,更大了!」
进门前,周长义又说:「余切是我们川省作家走出来的骄傲,不曾想他竟然这么阔绰、低调。原来这就是世界级、诺奖级的作家!「
「砰砰!」
「请进。」
两人推门而入,却见到余切正在练背。只见他眼睛对两人眨了眨,这就是招呼了,继续自己本来的动作:他双脚踩住器械踏板,上身放松,忽的!利用背部的肌肉群,将把手猛然向前拉贴近腹部!在贴合最近的时候停留两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放手,同时呼出气息。他一连做了十六次,四组,之后才停下来。
余切一站起来,两人才发现他的背宽得跟体操运动员一样,棱角分明,全是肌肉疙瘩。
这番动作摆足了腔调,这个周长义却眼冒星星,特别吃这一套。主动伸手道:「余老师,我错了。「
周长义长得矮,因而他简直是仰著头看余切。
「错哪了?」余切笑道。
「我不该退路垚的稿,我该看一看。「
此话刚落,余切立刻就变脸了:「你还是错!你不喜欢路垚写的小说我能理解,他写的不时尚;但你一个上门拜访的编辑,你不请示领导,直接当场退回,
简直是羞辱一个作家!」
这几年编辑和作家之间是有些客套流程要走的:周长义当时要退稿,最好通过《当代》的副总编或是总编亲自发函,还要写上一份情真意切的退稿信才行。
哪能像周长义这样,一个马前卒,都没回京城,竟然自顾自的把路垚的小说退了。
当年苏彤初出茅庐,尚且因为被「铅退」怒不可遏,周长义干的这件事情,
却比「铅退」还伤人自尊。
朱生昌说:「我们《当代》杂志社对小周做了严厉批评,他应该把稿件带回京城,让我们所有人看一遍,之后再做决定。「
「你说的好,可惜没办法了。我以为《平凡的世界》是部好小说,他犯了严重的工作失职,不过我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你看看能否得到路垚的谅解。「
「余老师,他获得谅解,是不是就算了呢?」朱生昌替周长义问道。
「算了?」余切摇头道,「假如《平凡的世界》获茅盾奖,你们《当代》从上到下都要被戳脊梁骨,你就觉得算了?没有人负责任?「
「我们会研究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结果来。」朱生昌含糊不清道,接著踢了周长义一脚。
周长义心里其实已经知道大难临头,没想到似乎还有机会,他反应过来道:
「我这就去拜访路垚老师!」
这两人前去陕省煤矿拜访路垚,不知怎的,确实是把路说服了。原谅了他们。
九月初,余切接到一个电话,打开来听:
「我是余切,你那边是?「
「路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
「哦,好你个路垚!你打电话找我干什么?」余切说。
路垚眼下正处在坎坷当中。五月份,他写完《平凡的世界》第三部后把笔一扔,再也不想看到稿纸和钢笔了。他此时把盘缠都已经花完,平时借钱来用,主要借的是他的四弟。
为此,他的四弟和他有些不和睦。路垚的老婆也和他离婚了,前不久路垚又查出了肝硬化,躺在医院里。
总之,路垚可以说是「燃尽了」。
所以他只在电话中沉默,他心中实在有许多话想和余切说,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老师——」他就挤出来这句话。
没想到余切却明白了他的苦衷,轻轻说,「路垚,你不必谢我。你小说写得好,这是应该的。现在的编辑太浮躁,他们不懂,那些什么实验性文学、什么创新——最终都会被风吹过,你看到一片山川沟渠之间,在一望无际的荒凉萧条之间,有盛开的一株桃花、杏花,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