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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像电视里的那种美籍华人,家里很有钱,到我们那里来了,要最大的领导来接待他————」
刘道与作为前江大校长,这些场面见得很多了。他说:「我们先去拜访余切,然后再分发小说,另外,你不要再说美籍华人这些个屁话,余切不喜欢。」
现场有些混乱。
《第二个太阳》的作者刘白宇在现场被人怀疑「小说俗套」,写的跟样板戏一样,仍然遵循「三突出」原则。
这种落后的写法,在《潜伏》面前简直是败的体无完肤。
一名来自《京城晚报》的记者当场问刘白宇:「你既是评委,又是运动员,你到底知羞不知羞?」
刘白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当场宣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现象。
评委的玛拉沁夫本来有个作品《茫茫的草原》参选,因为「回避」制度,选择自己撤下作品。有位内蒙赶来的记者说「我把我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了您这一部作品,但它却没有出现在提名当中」,玛拉沁夫后悔不已,伤心的大哭起来。
受到最多偏爱的还是余切。
余切也做了刘白宇一样的事情,既要还要,结果读者和文艺评论家对他是双标的,现场没有人觉得他这么做不妥。
余切已经到了,当他参加茅盾文学奖的时候,这对于读者而言是一种「福利」。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应该有一个大奖分给他。
《平凡的世界》的文学价值,还没有被读者普遍认可。但《潜伏》不一样。
在国内的文艺评论家中,专精于「长文」评论的并不多,只有社科院文学所的蔡葵,军文艺的韩瑞亭,以及在鲁迅文学院工作的何镇邦。
这三个人对《潜伏》的评价都很高。其中韩瑞亭直白的说:「我们现在用三个词来形容每一届的茅盾文学奖。」
「第一届的关键词是开创。茅盾先生1981年去世,1982年即开始评奖。」
「第二届的关键词是少而精」。《黄河东流去》、《沉重的翅膀》,《新现实》三部曲,任何一个拿出来,在任何一届都能当之无愧的拿到奖项。」
「第三届的关键词是一超多强,我主要讲《潜伏》。无论我们的时代如何变化,只要有这一本书,我们这一届都会是质量较高的那一届。」
现场的记者都对韩瑞亭的评价很感兴趣。
他们知道在评委最后的票选中,《潜伏》确实是拿到了最多的票数,但没有拿到全票。
既然《潜伏》受到了这种等级的评价,怎么会不能全票通过呢?
今年宝岛的《联合文学》和港地也有记者来。《联合文学》的记者听罢,提了个刁钻的问题:「谁投了反对票?」
评委会主席程荒煤说:「无可奉告。」
记者又问:「《潜伏》在我们宝岛,经历了一个从被封禁,再到解封和追捧的过程,它在理论上最难以打破的壁垒中鱼跃而出,但它却没有得到你们(全部评委会)的认可。」
「你们以什么样的标准判定它不通过?」
原来,这个记者不是来找茬的,而是为了小说向评委会表达不满。
程荒煤被激得面红耳赤,当场摊手道:「我也感到很愤慨!我也很想问那个人!」
随后,在这名记者的要求下,余切拍摄了一张专门给宝岛读者的照片:他的脖子上戴著沉甸甸的几块实心金牌,因为金牌太重,脖子痛,余切不得不用一只手抓住带子。
这是余切后续在宝岛拿到的稿酬。
内地个人不允许持有美元,钱一旦寄来,全部要换成外汇券,而且不是一比一兑换,许多作家感到不满。同时,宝岛那边原则上也不允许给内地作家支付稿酬。
为了让双方的交易能够达成,一种方法是引入港地中介作为第三方代理人,在其中进行结算;另一种方法就是发金牌、发金条。
这当然要凭借作家的本事了,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取走黄金的。
「原来茅盾奖的小说王还可以发金牌?如果那是真的,比三千块钱也多了太多!」
眼见著余切被金牌压弯了腰,路垚被震撼了。
他只是粗略一估计,就发觉余切的稿酬恐怕超过了百万。
路垚很快想到可以把《平凡的世界》卖去海外!他的肝腹水十分严重,这次来京城也要看病。
实际上,他连路费都是找人借的。
因为《平凡的世界》广播剧还没有结束,央台还没有把这一笔钱转交给他。
三千块钱的获奖奖金也没有发下来。
而花钱的地方却很多!茅盾奖作者获奖后要请客,还要向全国各地的作家分发自己的签名作品,比如说一百套《平凡的世界》。
可是路垚买不起自己的小说。
路垚的脾气硬,不愿找新朋友刘道与借钱,只能找他弟弟王乐天借钱。路垚当时一分钱都没有,王乐天赶到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