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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长篇的篇幅,写出了巨著的磅礴感,令张守任很感兴趣。他手痒难耐,想要发表一些文坛见解,特地来征得余切建议。
余切看了张守任的初稿:嚯!竟然写的很有见地。
张守任认为,军旅小说经过几次转型,以李存宝的《高山下花环》为标志,过去的是旧军旅小说,之后的是新「军旅小说」。
而余切的军旅文三部曲,则将新派军旅小说站稳根基,代表了这一类文学的高度。
这是一篇树立他地位的评论。
「好,你这个评论很有水平。我支持你,尽管拿去发。」
于是,这一评论被发到《文艺报》上。因其见解独到,很快被多家刊物转载。
部队前线,休息的后方营地,战士们纷纷翻开了报刊。
文学研究院,新一期作家学员班子,也同样翻开了报刊。
中央,长期为社会事件发声的「笔杆头」们,也看到这一评论。
……
「梁三喜如何来的?79年春,作家李存宝到前线和官兵吃住了四个月,他听到一个故事:一个从农村入伍的连队干部,因家里极度贫困,参军以来已经欠下不少帐。他上战场前,和家中的妻子写信,希望他死后把抚恤金拿去还债,遇事多想想国家的难处,不要向组织伸手……故事还没有讲完,李存宝已经泪流满面。」
「他回来向我哭诉,于是,那个同志就成了《高山下的花环》梁三喜一家的原型。几经修改后,我立刻明白小说引发的巨大变革,简直前所未见。从前,作家总是忽略军队生活与整个社会千丝万缕的联系,视野狭窄,形成一种孤立的『军营』文学,好似他们生活在乌托邦中……从这一天开始,军旅文学得到了真正的解放!」
「但李存宝还远远没有达到这一文学的最高,我们很快迎来了新的革命家!他高呼『我们在一起』的口号来了!」
西苑,虽然是初夏,这里仍然凉爽宜人。昨天下过雨,路上有碎叶和还没风干的水渍。
「哗!」
一辆轿车驶过了水潭。不久后,车上下来几个人,行色匆匆拐进了院子里。
「——乔公,乔公!」一个同志轻声道。
「怎么了?」
「这是今天的主要报刊和新闻,有一篇文艺评论,我个人觉得很有想法……」
「行,你先放在这。」
乔公换了件衣服,看向这篇名为《军旅文学的革命者》来。作者是一个叫张守任的编辑,和许多名作家合作过。
他在评论中痛批过去的「军旅文学」,认为他们主要有以下缺点:
一昧的乐观主义。
高大全的人物形象。
以及前两者所导致的「单一的美学特征」。
简单来说,这些文章从不把战士们当做「人」,他们仿佛都有一样的性格,一声令下就能勇猛冲锋——固然曾经有过这些人,而且不少。
但是,前线却不全是这样的高大全人物。
正如余切再次和「尖刀连」战士见面,发觉他们已有不少人下海做了生意一样,从前的军旅文实际上只肯定了战士们最光辉的一面,把他们当做样板来塑造。
这个人本身的是非观、价值观却被忽略掉了,这既和前线的实际情况不符合,也失去了对社会的宣传意义。
读者无法在故事中共情,也就无法激发社会对战士们的更多肯定。
这是自然的。
为何部队总是孜孜不倦的组织笔会?
不仅是给战士们一个泄压阀,也是向社会塑造军人的形象。
乔公眉头紧皱,到这时候他忽然眉头舒展开,轻声念道:「《未婚妻的信》是新军旅文学的新高峰,四年后,我们再一次看到《血战老山》,作家详细描述每个人的行为动机,家庭背景,挖掘出更深刻的社会内涵。」
「我们因而明白,伟大的并不是神一样的人,而是这个人和我们一样普通,却选择了保家卫国、誓死血战。」
「最伟大也最平凡。」
乔公一拍大腿:这话真好!
最伟大,也最平凡!
别的都太书面化,真是拗口!有这句话就够了!
不正是这样吗?
《文艺报》这篇评论好!说清楚了余切的军旅文为何受到欢迎,从根本上,他创作的是下一维度的小说,他当然要对那些过去的军旅文形成降维打击!
这仍然是作家的洞察力——看似在战场上,实则在那战场外的思潮上。
乔公虽然喜欢看小说,但并不爱看文艺评论,而且,他也不喜欢传统小说,最喜欢武侠等剧情跌宕起伏的通俗文。
《未婚妻的信》、《高山下的花环》他都曾看过,很满意。
这些小说,一点儿也不像那些文学。
而现在又有了代表「新高度」的小说——《血战老山》!
他的几位老友寻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