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根本没有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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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创作就停滞了。这是因为社会活动大大占据作家的精力,作家们感到自满,但马尔克斯打破了这种诅咒,他通过文学支持革命,从而始终保持自己的紧迫感。因为革命永远在路上。」
    「我也一样!」余切望著面前的朱生昌。
    「我今天可以告诉你,我这一辈子都会持续性的斗争下去,这不是我取得权利的方式,而是我生存的本能,它对我的创作力而言就像是水和空气。」
    「没有它,我的文学生命就死去了!」
    朱生昌被余切的话说得愣住了,但不等到他回答,余切退后一步,又向其他人阐明心志:「我不再参与茅盾文学奖评选,不是因为我对这个奖项失去兴趣,而是我需要更高的荣誉来满足自己,我要找到新的敌人,你感到不开心是正常的,因为你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余切忽然想起了聂伟平。
    聂伟平是个渴望荣誉,但细节大条的人。对外他不能做到不择手段,对内他不是一呼百应,就连老婆责怪他,聂伟平也选择消极应对。
    他总渴望别人来理解他,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同队队友公开批评聂伟。聂伟平只能咬牙苦干,觉得很委屈。如果余切在这个位置上,至少在围棋上,他不会允许其他人来公开挑战他。
    历史上,聂伟平因为吃坏了肚子,又被人使出盘外招,不敢申诉,从而使得自己在应氏杯上失败,将「棋圣」这一名号变得不能名符其实。
    1985年,余切对聂伟平说「围棋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完全个人主义的游戏」。就是针对这一次应氏杯打的预防针。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三年过去,余切仍然是这样想的。他盯著朱生昌说:「就算我真的失败,我也没有输,我只是时运不济:何况我没有觉得我在今年会落败,你和你的门生都会被扫进垃圾堆,在收音机或电视前看著我拿奖。」
    「但不是因为你质疑我,你还不配站到这个位置,而是因为我永不满足。我眼里看到的是马尔克斯,福克纳,海明威,你看到的是我的鞋子,刺痛了你。其实我踩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无意注意到你是谁。」
    朱生昌是《当代》的老编辑,老好人。他惊得后退了一步,眼睛余光瞥向四周。
    他看到大部分人都震撼了,经历之前的年代后,这种好斗引发了作家们本能的担忧。
    当然也有不少明显受到鼓动,想要加入进来的年轻作家。
    这件事情的恐怖之处在于,这些人一定会写回忆录,然后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情况比刘芯武还要糟糕得多。
    刘芯武最多被人怀疑眼光不好,不识泰山,而他是在余切成名后发起挑战的,会被人怀疑智力。
    他感到五脏肺腑都疼痛了起来,冷汗直冒,旁边的小编辑周长义却眼冒星星,说了一句:「如果路垚当时没那么忍气吞声,像你这样,我肯定折返回去,绝不敢退他的稿。」
    这是什么鬼话?
    我正欲死战,你却五体投地的跪拜了!
    朱生昌气得干呕,一把踢开了周长义。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来拉架0
    作家研讨会狼狈结束。
    茅盾文学奖之前的作家研讨会,以及《风声》的创作,暂时安抚了文坛对于余切隐退的担忧。
    如果一个人要隐退,他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攻击性的。
    那些一边宣称自己要退役,一边又对待遇斤斤计较,随时大谈特谈特权的人,一定不是真的要退役。
    王蒙希望余切不要太出格,他现在觉得余切攻击性太强。朱生昌本来是没有被余切计较的,他之所以被转岗,完全是《当代》杂志社内部的决定。
    但他在大会上批评余切,把这个事情上升到了新高度,这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余切要求《当代》杂志道歉。
    否则在1月的颁奖礼上,余切的告别辞不会谈到文学,而是谈谈《当代那些事儿》
    这像是一种索命幡,像因果律武器一样,凡是到这个程度的人,查良镛、聂华令—一最后都加倍偿还了。
    《当代》杂志社忧心忡忡,总编号召大家来投票,以决定是否在89年的新年刊中,就编辑朱生昌的失言道歉。
    以上是文坛内部的事情,在外部《风声》广播剧收听率越来越高。剧情进入到高潮,李宁玉、顾晓梦等人纷纷被抓去审讯,白小年,金生火几人死亡。
    这几集广播剧效果是爆炸性的,因为尺度太大了。
    收音机里面能听到铁铐在墙面摩挲的声音,人倒在地上哀嚎,王钢的声音特别适合配惊悚片,他那种不紧不慢,理性客观的播音风格,恰好对上了小说的冷峻,成了许多听众的噩梦。
    于是,一批观众打电话来,希望这一广播剧的惊悚程度能稍微降低一些。余切当然不答应。
    叶永梅和王钢来拜访余切,简明扼要的说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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