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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房们推开。
进来的却不是预料中的那个人。
而是花姨。
花姨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反手关上门，走到穆雪身边。
看着自家头牌那副紧张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
不由得叹了口气。
“别等了，人已经走了。”
花姨的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走了？”
穆雪瞬间一愣。
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但随即一种莫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感，悄然漫上心头。
“走了？就这么……走了？”
花姨何等精明。
一眼就看出了穆雪眼中那瞬间闪过的失落。
她心中暗叹。
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拍了拍穆雪的手背：“放心吧，他没来你这儿，我跟他说好了，他答应不动你，你还是咱们怡红楼的头牌，谁也带不走。”
听到这话。
穆雪心中的失落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浓了。
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或者是不甘。
她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低声嘟囔道：“谁……谁在乎他来不来，我只是……只是觉得，他赢了擂台却不用这机会，是不是……是不是觉得我不配？或者，根本就是看不起我，觉得连进我房间都不值得？”
这话带着点赌气的成分。
却也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穆雪心高气傲，可以接受失败，甚至可以接受对方怜香惜玉的放水。
但却无法接受这种无视和轻蔑。
赢了却放弃。
在她看来，比直接羞辱她更让她难受。
花姨闻言，忍不住笑了。
只是笑容里带着点复杂：“傻丫头，你想多了，他不是看不起你，恰恰相反……”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这位公子身份恐怕不简单，你是没看见，黑无常和牛头两位阴帅，在他面前都单膝跪地，口称大人请求恕罪。”
“什么！”
穆雪猛的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黑无常和牛头……给他下跪？这……这怎么可能！”
她虽然刚来地府时间不算太长。
但也清楚黑无常牛头是何等人物。
那是十大阴帅，地位尊崇。
实力强大，除了冥王和十殿阎罗，谁能让他们下跪？
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竟然有如此背景和威势？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花姨肯定的点点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
“所以啊，他不是不想来，也不是看不起你，恐怕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或者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他那种身份的人来说，来怡红楼打擂，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目的。”
花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穆雪心头那点莫名的火苗上。
身份尊贵？
一时兴起？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自己视为立身之本的擂台，在对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自己之前的纠结忐忑，甚至那一丝隐秘的期待，此刻看来，竟有些可笑。
穆雪沉默了。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自嘲。
她默默转过头。
再次看向铜镜，镜中的女子依旧美丽，却仿佛少了几分之前的鲜活。
“花姨，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她低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疏离。
花姨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辛苦了，别想太多，那位……不是咱们能高攀的，守住本心，做好自己就行。”
说完花姨起身。
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穆雪却再也坐不住，她站起身。
走到窗边。
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楼下花街渐渐散去的人群。
以及远处幽暗的街道。
那个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倚在窗边，望着怡红楼大门的方向。
心情复杂难言。
“他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为何拥有让阴帅下跪的威势？又为何……对自己手下留情，甚至放弃了来我的房间？”
“这些问题，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了……我们还会再见吗……”
……
傍晚时分的天光。
虽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但那种属于活人世界的生气，是地府永远无法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