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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沈浩离开京师那日,风雪未歇。他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灰蒙的天色,心中已有预感??此去豫州,非但不是避世归隐,反是一场风暴的开端。而今,当第一缕电流从铜线中奔涌而出,照亮整个科学院主殿时,他知道,那场风暴,终于要来了。
这三年,四大世家从未停手。
他们先是试图在京师重建自己的工坊体系,用偷来的技术仿制沈浩的新品:玻璃、肥皂、精盐、火柴、煤油灯……无一不抄。然而他们始终无法复刻流水线制度的核心??分工细化与标准化管理。工匠们各自掌握一环,却不知整体流程,导致成品良莠不齐,市场反应极差。更致命的是,沈浩早已通过长公主控制了朝廷特许经营权,所有“特供”商品皆需官方认证,私造者一经发现,便以“冒用皇家字号”论罪,轻则抄家,重则斩首。
于是四大世家转而暗杀。
第一次是在沈浩抵达豫州三个月后。一名伪装成商旅的刺客混入王府,在夜深人静时潜入书房,欲以毒针取其性命。可惜他不知道,沈浩虽表面装傻三年,实则早已将前朝隐卫重新整编为“影鳞”,遍布豫州各要道关卡。刺客刚踏入内院三步,便被埋伏在屋檐下的影鳞一刀封喉,尸体次日清晨挂在城南门楼上,胸前钉着一块木牌:“再试,灭族。”
第二次更为凶险。杨家联合韦家,重金聘请西域死士,组成一支二十人的敢死队,携带自制火药包夜袭科学院。他们本想炸毁发电机原型机,摧毁沈浩的技术根基。可沈浩早就在科学院外围布下三层警戒网:地底埋设震动铜铃,墙头架设反光镜阵列,夜间更有热气球升空巡视。死士尚未靠近核心区域,便被提前埋伏的火枪队尽数击毙。事后清点战利品,竟搜出一封密信,上面赫然写着:“若能诛杀沈浩,南诏愿赠黄金万两,并开放边境通商十年。”
那一刻,沈浩才真正意识到,敌人已不只是四大世家,而是整个旧秩序的反扑。
第三次,是内部叛变。一名曾在京师跟随沈浩多年的账房先生,原以为只是普通文吏,却被查出竟是薛家安插二十年的老细。此人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篡改物资调拨记录,致使一批关键钢材未能及时运达铁路工地,延误工期近两个月。若非李清瑶亲自巡查账目发现端倪,后果不堪设想。沈浩没有立刻处决他,而是将其关押于地下牢狱,每日审问,最终顺藤摸瓜挖出隐藏在豫州官场中的七名世家眼线。那一夜,八具尸体同时悬于八座城门之上,血书八个大字:“通敌者,如是下场。”
第四次,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沈浩正在主持蒸汽机锅炉压力测试。突然警报响起,守卫报告有数十名黑衣人突破外城墙,直扑主厂房。这些人并非寻常刺客,而是身穿皮甲、手持弯刀的精锐武士,行动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他们分三路突进,一路引爆炸药扰乱视线,一路强攻实验室抢夺图纸,另一路则直奔沈浩所在控制室。
千钧一发之际,海妮耶挺身而出。
这位来自南疆的女子,三年来一直默默扮演“无知蛮女”的角色,实则精通毒理与机关术。她在控制室门口布下一道熏香迷雾,又在地板下埋设铁蒺藜陷阱,硬生生拖住杀手前进脚步。与此同时,老许率领影鳞主力回援,双方在厂房走廊展开血腥肉搏。那一战,影鳞折损十二人,杀手全军覆没,而沈浩本人也在混乱中被流弹擦伤左肩。
战后,沈浩抱着昏迷的海妮耶坐在床边整整三天。
她醒来第一句话却是:“王爷……我是不是演得太真了?连你都骗过了。”
沈浩摇头:“你不是在演,是你真的成了我的家人。”
自那以后,沈浩不再留情。
他下令全面启用“电报系统”,将豫州所有重要据点联网通讯;扩建兵工厂,批量生产燧发枪与手榴弹;并在科学院下方秘密开凿地下基地,命名为“龙渊”,专门用于研发终极武器??他说,那将是彻底终结世家时代的钥匙。
而这把钥匙的名字,叫“雷火炮”。
所谓雷火炮,是一种基于高压蒸汽推进原理改良而成的远程投射装置。它不像传统火炮依赖火药爆炸推动弹丸,而是通过瞬间释放高温高压蒸汽,将包裹铅芯的铁壳炮弹以惊人速度射出。其射程可达五里,精度极高,且几乎不会产生后坐力,可连续发射数十轮而不损炮架。最关键的是,它的制造材料并不依赖稀有金属,只需优质铸铁与密封橡胶即可批量生产。
沈浩知道,一旦这种武器流入战场,现有的城墙、堡垒、骑兵冲锋都将沦为笑话。
但比武器更可怕的,是他对人心的掌控。
三年间,沈浩在豫州推行“十户联保制”,每十户百姓共签契约,互相监督,若有通敌或作乱者,十户同罪。起初百姓怨声载道,认为此举过于严苛。可当第一批举报叛徒的家庭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