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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雷杰多脚步停下。
望着挡在他身前的数百米之巨,比他大十倍往上的原始体大邪神,雷杰多没有丝毫异动。
那双让宇宙哀伤,本该充满神性与秩序,正义的眸子,此刻只有最深沉的黑暗。
抬手。...
她敲下第一行字,指尖微微发颤。
“亲爱的孩子:
如果你正在读这封信,说明我已经老了,或者不在了。但请相信,写下这些话的每一秒,我都清醒地记得??我们曾如何差点失去真相。”
窗外,潮水拍打着礁石,节奏如同心跳。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海面,像在丈量时间与遗忘之间的距离。陈念停顿片刻,回想起昨夜那条来自北极的消息。M-w/∞-000……这个编号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仿佛潜藏在基因深处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它不属于官方记录中的任何一代共忆系统,而是更早、更原始的存在??或许是艾莉娅最初尝试上传意识时所用的试验机残骸,又或许是父亲年轻时代参与研发却被永久封存的禁忌原型。
但她知道,那不是机器那么简单。
那是“起点”。
她继续写道:“你可能听说过‘共忆网络’,知道它是如何让千万人共享记忆、对抗谎言的。可你未必知道,它的诞生并非出于荣耀,而是源于一场失败。一场由我父亲亲手执行、却终生无法原谅自己的清除行动。”
她的笔触缓慢而坚定。文档一页页展开,不再是技术报告或演讲稿,而是一场跨越代际的私语。她讲述陈国栋如何在体制中挣扎,如何一次次按下删除键,又如何在某个雨夜看着女儿画的一幅全家福??阳光下的三人手牵手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突然崩溃痛哭。那幅画里没有战争,没有灰烬,也没有秘密地下室里的哭声。可正是这份虚假的温暖,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当记忆被抹去,爱也会变成空壳。
“他以为让我忘记痛苦就是保护我。”陈念写道,“但他错了。真正的保护,是教会我在黑暗中仍能看见星光。”
写到这里,她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本从南京带回的《第四十二号收容所记录》。泛黄的纸页上,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枚钉子,将历史牢牢固定在现实之上。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原本空白的附录竟多了一行新字迹,墨色极淡,像是有人用颤抖的手在多年后补上的:
>“我也在那里。我没死,但我装作死了三十年。今天,我终于敢说出来了。”
她怔住。这不是老人的笔迹,也不是档案馆工作人员所写。她迅速扫描页面送入终端比对,结果显示:这段文字的纤维成分与二十年前一起未公开的难民口述档案完全一致。那个“我”,名叫林昭明,曾是第四十二号收容所的少年幸存者,在官方记录中早已标注为“死亡”。可他活了下来,隐姓埋名,直到最近才通过某种方式接触到了这本书,并留下了这句话。
陈念立刻联系国际共忆理事会,请求启动“回声追踪”协议??一种专门用于定位被动式记忆共鸣者的算法模型。三小时后,系统锁定信号源位于云南边境的一个偏远山村。她当即决定启程。
三天后,她在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吊脚楼前见到了林昭明。他已经六十七岁,背驼得厉害,右腿因旧伤常年跛行。见到陈念时,他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头,仿佛等她已久。
“你是艾莉娅选中的人。”他说,“她告诉我,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这本书。”
“你怎么知道艾莉娅?”陈念问。
老人笑了笑,从床底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因为她救过我。那天,所有人都在哭喊,只有她一个人在挖坟。她把我的名字刻在石头上,说:‘只要还有人记得,你就没真正消失。’后来我被人救走,我以为她死了。可十年前,我在电视上看到一段数据流……那种频率,只有她才会用。我知道,她把自己变成了记忆本身。”
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发黑的照片和几卷老式录音带。其中一张照片上,十几个孩子挤在破败的墙角,脸上满是惊恐。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裙的女孩,正低头往小石碑上刻字。她的侧脸清晰可见??正是艾莉娅。
“这是最后一批被转移前拍的。”林昭明低声说,“之后我们就分散了。有些人再也没消息。但每年清明,我都会对着北方烧一张纸,上面只写两个字:‘我记得。’”
陈念接过照片,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脸庞。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共忆网络的核心代码中始终嵌入着一段童谣旋律??那是艾莉娅小时候常唱的歌,也是她在每一次上传记忆前默念的仪式。
“你能帮我做件事吗?”老人突然抬头,“把我这些年写的日记传上去。我不想带着秘密进坟墓了。”
她郑重地点头。
回到小岛后的第七天,全球共忆网络迎来一次罕见的集体觉醒。超过两百万用户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