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4章 卢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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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184章卢方之死(第1/2页)
    卢方皱眉:“殿下是想釜底抽薪?”
    “不错,迟伯山马上是皇亲,又仗着平南侯府撑腰,今日这密信上字字句句都是让孤问罪郭怀明后便结案。他以为孤当真就非迟家不可。”
    宁祉眉眼间有了些被挑衅的怒意。
    卢方却无比担忧:“可平南侯府功绩赫赫,皇上一向看重,恐怕不是那么好惩治的......”
    宁祉轻勾嘴角:“此事……太师不曾提点过你么?”
    卢方一顿:“属下愚钝,不知殿下何意。”
    “何意?你以为孤不知你与太师私下传信吗?”
    卢方立刻跪下,拱手道:“属下从未向太师传讯,请殿下明鉴!”
    “若非你传信,他怎会知道姜小姐在此处?!”
    “这......太师智计过人,兴许是推测出来的,属下当真不知!”
    “不知?”
    宁祉看着他诚恳的样子,想起雪庐那日他便是顶着这副模样对姜娩痛下杀手。
    此等高超伪装,让他怎敢再信。
    心底那一丝最后的不忍,终是凉了下去。
    “孤给过你机会,此次将你带在身边也是试探你。”
    “可你近日话多得很,可是在打探消息?太师信中显然是知晓姜娩在此处。除了你,还会是谁?”
    卢方抬首,咬牙切齿道:“属下从前有愧殿下信任,万死不敢再辜负!多次询问也只是想替殿下分忧,而且属下并不是太师......”
    “够了!”
    话音落下瞬间,寒光已至。
    宁祉收刀的动作很稳。
    血迹顺着刃口滑落,坠地无声。
    卢方仍保持着跪姿,背脊挺得笔直,只是身子缓缓倾倒。
    宁祉站在原地,天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
    良久,他唤来心腹侍卫。
    “好生安葬......他是陲州石县人氏,七岁入宫后……便再没回去过。如今,也是落叶归根。”
    他蹲下,伸手拂过卢方仍睁着的双眼。
    “这算是孤……最后能给你的照拂了。”
    他直起身,不再回头。
    次日清晨,一切恢复如常。
    屋中血腥气已散开,平静得看不出异常。
    宁祉起身梳洗已毕,目光扫过肃立门外值夜的侍卫。
    他略一颔首:“进来。”
    侍卫应声而入:“属下在。”
    宁祉缓缓开口:“昨夜之事,若有半字外泄,卢方的下场,你已亲眼见过。”
    “属下明白。殿下放心,属下此生只效忠殿下一人,绝无二心。”
    宁祉看着他低垂的头。
    此人叫高义,是他从底层侍卫中一手提拔上来,寡言少语,算是忠心。
    关键是他背景简单,也不曾与段知安接触过。
    他轻声说:“你与卢方不同。望你莫要步他后尘,莫要辜负孤今日之言。”
    “属下谨记。”高义再次叩首。
    “起来吧。”宁祉转身,“你接替卢方,去仔细搜查郭怀明的罪证,按照名册登记,一一盘问。”
    “是。”高义退下。
    宁祉随后走出门,往前院方向过去。
    庭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味。
    几名穿着粗布短打的工匠正搬动着几块旧砖,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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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祉走近,随口问:“此处动工多久了?预计还需几日修好?”
    工人埋着头:“回贵人,上月中开始的。雪化了地气寒,干得慢,估摸着还得些日子。”
    宁祉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他看向被积雪压垮的房角,墙体依然有水渍旧痕。
    从入府到今日,已过去几日。
    即便风雪严寒,但也不至于这般缓慢。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院中那几块砖头一直在那放着。
    工匠进进出出,看似忙碌,但细看便发现只是搬去那个院,再搬回来。
    搬来搬去,始终在同样的地方打转。
    与其说修缮,不如说更像是在看守着什么。
    他不动声色走开,没再继续看下去。
    三日后,高义回府禀报。
    身后还跟着一个面色灰败,官袍皱褶的中年男子。
    高义拱手道:“按殿下吩咐,属下依照名册逐一盘问核查,发现其中大半名字皆有蹊跷。开始那些人还嘴硬,最终有人扛不住,招认了。”
    高义将一份口供呈上:“是同一人冒用多名的伎俩。官府按虚报的人数拨发工钱,实际工人只能领到一份,多出的份额,便落入范大人的口袋。”
    范琰扑通跪地,声音发颤:“殿下明鉴…罪臣不曾贪受灾款!罪臣......愿交代一切。”
    宁祉扫了眼口供:“范大人要交代什么?”
    范琰急忙奉上一册文书:“这是此次朝廷灾款的详细去向,罪臣......皆记录在此。”
    宁祉接过翻阅:“这上面记的银两,大半流向郭怀明,你所得无几。这账,孤信得吗?”
    “罪臣以身家性命担保,绝不敢欺瞒殿下!”
    “那郭怀明许了你什么,值得赌上身家性命?”
    范琰叩头点地:“殿下不知,犬子明年应试,州府只能往都城推举三人。若无州府大人举荐,他纵有才华,也连都城的大门都摸不到。”
    “所以郭怀明答应推举令郎?”
    “......是。”
    宁祉皱眉:“科举取士凭的是真才实学。若令郎真有才干,何须行此龌龊?”
    “凭真才实学?”范琰抬头,眼眶发红,“殿下久居都城,可知我们这等小州府的人,要翻身有多难?”
    “在这里人情重于规矩,盘根错节重于才学。若非这场百年不遇的雪患,惊动了朝廷,殿下您又怎会大驾我们这穷乡僻壤?您看不见的角落,有多少人在此困顿一生。”
    “并非无才,而是无路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怨愤与无奈倾泻而出:“罪臣走歪路,万死莫赎。可吾儿......他寒窗数载,就因为生在边陲,便连个公平较量的机会都拿不到。殿下生来便在青云端......”
    “您......又怎能明白!!!”
    最后几字几乎是嘶喊而出,在厅中回荡。
    高义脸色一变,正要呵斥。
    宁祉却抬手制止了。
    他眼神复杂,看着脚下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地方小官。
    片刻后才开口:“你的难处,孤听见了。可先前两位大人来查案时,你为何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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