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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通过这部《民族融合促进法》时,堪培拉连续下了几天几夜的大雨竟忽地停了。李文渊迈出枢机院高大厚重的乌木大门,只见遥远的天际,一道横贯天穹的七彩长虹,正稳稳地悬挂在那儿。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筒里那截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骨笛——
那小巧的骨管深处,无人可见的细微深处,系统赋予的那些玄奥纹路,正以肉眼几乎可察的速度,悄然延伸铺展出一层晶莹、剔透的,仿佛新生的骨膜。这根穿越了千百年时光的、带着先祖回响的骨笛,在这片新大陆的春雨过后,终于孕育出了属于它自己、面向未来的新声!
转眼到了1851年年终。在枢机院那高高穹顶的环抱下,李文渊捧着新修订完成的七部煌煌法案,站在冬日和暖却不减威力的阳光下。阳光透过穹顶巨大的彩色玻璃拼花,在他笔挺的身姿上投落下清晰交错的暗影——半面是腾跃蜿蜒的龙纹,半面是敦实跳跃的袋鼠图腾。
“大家……还记得这支笛子吗?”他的声音平静,却经由扩音的铜管装置,清晰地传遍了偌大的会场。他缓缓举起了那支小小的、温润如玉的骨笛,“它曾经沉默在乔治湖战役的血泥里……可今天,在我们枢机院的最高议事殿堂里,它发出了声音。”李文渊将骨笛的一个孔洞对准窗外斜照来的炙热阳光,金色的光束穿过那小小的圆孔,在摊开的法案封面和冰冷的石地上跳跃、舞动,最终聚合成一个难以言喻的、闪烁着光芒的奇异图案。“这不是我李文渊,或者任何个人的本事,是‘共生’这两个字根子里蕴藏的力量——就像是这根不起眼的骨笛,和卡鲁长老手中那根象征部落意志的黑木大杖,看着完全是两样东西,可就在今天,就在这儿,它们发出了同一个响彻云霄的节拍!”
议事厅窗外,适时地传来了一阵阵清脆、悠扬的铜铃声。那是刚刚铸就、在日光下闪耀着新铜光泽的“同泽钟”,正在接受最后的试音调整。
李文渊安静地站着,倾听着。那悠远深沉的钟声,应和着他自己的话音。在钟声袅袅、人声渐息的余音里,他清晰地感知到——识海中,那个一直以冰冷机械音存在的系统,第一次发出了回应:
那声音不再刻板生硬,竟宛如凤鸟初啼,一声清越悠长的共鸣。
(夜。枢机院绝密封存档案柜。牛皮档案袋标签:李文渊亲笔手录备存。)
当夜枢机院密档:李文渊手记
胡泉立下了炎华基业的骨架,规矩,法度。而真正把人心血肉筋络连接起来,拼成一条活路的,却是这根小小的、有温度的骨笛。
直到今天,当卡鲁长老那根刻满迁徙地图和先祖盟誓的议事杖重重顿地、与骨笛共鸣的瞬间,我才猛地彻底悟了。
原来“共生”,从来不是某种高高在上的规则系统强加给我们共同要完成的任务。不。
它更像是卡鲁长老那木杖上精妙勾勒的袋鼠图腾和涂抹上去的赭石粉末——
各守自己的土地,各敬自己的祖先神明,各循自己的活法。
可就是在这根坚实粗砺的杖杆子上,那些迥异的色彩、纹路相互撞击、融合的细微之处,却能硬生生地在坚硬的桉树木心最深处,催生出维系、滋养这片新天地的根脉!
这骨笛今日震鸣愈烈,甚至显出某种我尚难理解的蜕变的雏形。但我已知其心音——它所渴望的共鸣最终之器,绝非它骨管自身,而是这片历经伤痛却孕育新生的苍茫大地之上……那万千生灵共同发出的、磅礴有力的生命回响!
——记于《融合法》正式签署生效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