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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苑总部战略指挥室内气压低得吓人。
陈默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那会儿，里头正吵得热火朝天。
十几个高管围着那张大圆桌坐成一圈，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墙上大屏幕正疯狂跳动着让人肉跳心惊的数据。
“饭团又他妈作妖了！满二十减十五不说还弄个首单全免，连下五单直接发一百块现金！这帮孙子纯是在撒钱啊！”运营副总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眼珠子都红了。
“昨天咱们在帝都的日单量又被饭团给超了，市场份额眼瞅着从百分之四十一掉到三十三，照这么搞下去不出一周就得跌破二十五大关！”
市场部负责人急得脑门上全是白毛汗，扯着嗓子喊：“除了砸补贴没别的道儿了啊！
我强烈要求赶紧批二十亿下来，不然这个月大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财务总监直接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二十亿？
你当钱是欢乐豆啊！
集团账上又不是印钞机，上季度砸给极兔搞基建的一百亿还没缓过劲来，拼好货那头的农业大仓正跟无底洞似的烧钱呢，你张嘴就要二十亿我拿命给你印啊？”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那也不能闭着眼往火坑里跳吧！
王星背后站着马福报跟马腾俩大金主联合输血，人家弹药比咱们足足多五倍，拿头去跟人家拼烧钱？”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运营副总跟财务总监就差指着对方鼻子骂娘了，黄政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等的人还没来。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再不撒红包下个月帝都的盘子就得跌破百分之二十啊！”
市场部负责人急赤白脸地扒拉出手机亮出一张图，“你们瞅瞅饭团这铺天盖地的广告，连树叉子上都挂着他们的海报，现在连扭秧歌的大妈都知道上饭团点个外卖只要一分钱！”
“那就砸钱啊！先干他十个亿进去！”
“十个亿你告诉我谁出？”
“集团出啊！”
“集团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再说了，要他妈光靠砸钱来赢商战，那还要我们这群人干嘛？”
就在这档口门被人一把推开，陈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位爷今天压根没穿平时那套定制西服。
身上反而套着件已经脏了的骑手服。
一屋子高管全看傻了眼。
陈默什么都没说，走到会议桌前，把那件脏兮兮的骑手服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撒了一地。
“你们吵完了没有？”
刚还跟菜市场一样的会议室瞬间静得吓人。
陈默走到大屏幕前，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的数据全部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组他亲自手写的调研笔记。
“我这两天去一线跑了十二单外卖。”
他说话声不大，可那架势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我跟三十多号开小馆子的老板掏心窝子聊了一圈，你们猜猜这帮人现在最怕什么玩意？”
底下一帮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人家压根不在乎咱们抽多少成，也不稀罕饭团那俩补贴钱，真正要他们老命的，是这该死的菜价！”
陈默抓起记号笔在白板上刷刷写下个数字，百分之四十。
“就那种苍蝇馆子，什么猪肉大葱鸡蛋大米的进货钱，直接就生吞了总流水的百分之四十啊！
整整四成！
人家累死累活一天卖个一万块，转头就得把四千块钱孝敬给菜市场的二道贩子。”
“这帮二道贩子去乡下收菜，回头加个三成利润卖给大批发商，大批发商再加两成甩给小批发商，小批发商转头再加两成卖给餐馆，就这么倒一手加一层皮，产地五块钱一斤的肥猪肉，端进后厨就他娘的成了十五块！”
“你们这帮人天天扒心扒肝地寻思怎么跟王星比着烧钱，脑子里就没转过这个弯来？”
他猛地一转身，像刀子一样的目光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拿十块钱去补贴顾客，人家抹完嘴就走人，回头客连百分之十二都不到。
可我要是能直接把餐馆老板的进货价干下来三成呢？”
全场安静了三秒。
财务总监嘴皮子哆嗦了两下又给闭紧了，这老小子脑子里算盘打得飞快。
真要是能降下三成，一家馆子一个月三万块的买菜钱就能省下小一万，这一万块真金白银可比发什么狗屁红包都好使啊。
运营副总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激动得直拍大腿：“而且这招王星他绝对接不住啊！
拼发红包大家都会，但他有那个本事从村里拉大白菜直接怼到人家餐馆后厨去吗？”
黄政到底是老、江湖，第一个腾地一下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