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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程前进准时到了巷口。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大衣，系了条白色的围巾，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收拾得利落干净。
手里提着水果和点心，走到顾家门口，却不敢往里走。
方知意正好有事出来，看见他笑着招呼：“程同志来了？快进来。”
“嫂子好。”
程前进喊了一声，这才跟着她进了院子。
周敏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眼看见他，眼睛就亮了：“哎呀，这就是小程吧？快坐快坐，饭马上好！”
“阿姨好，给您添麻烦了。”
程前进把东西递过去，“我也不知该带什么，就给孩子们买了点水果，不成敬意。”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周敏接过东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你先坐，顾楠马上出来。”
话音刚落，顾楠从楼上下来了。
她今天在家就穿了件白毛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着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程前进你来了？欢迎欢迎！”
程前进看到她，高兴的嘴角都压不住：“谢谢！”
“顾楠，你先陪着程同志聊聊，妈去厨房看看。”
周敏把顾楠往程前进面前一推，想争取女儿跟程前进独处的机会。
顾楠红着脸，却并没有坐下，只是对程前进道：“你要不要去院子里看看？”
“我正想说你家这院子真不错！”
程前进也会借坡下驴，就跟着顾楠走出了客厅。
方知意见状微微一笑，趁机钻进了厨房，对周敏道：“妈，你看程同志怎么样？”
周敏一边切着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我看挺好！长得精神，说话也规矩，还会来事儿。”
“那倒是。”
方知意接过周敏手里的菜刀，“妈您去客厅歇会儿，这儿我来。”
“我不累。”
周敏嘴上说不累，还是忍不住透过厨房的小窗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顾楠领着程前进走到老槐树下。
已经是冬天了，槐树叶早就落了，只剩下枯杈。
程前进抬头看了看：“这树有些年头了吧？”
顾楠说，“比我还大。”
程前进点点头，目光从树上移到她身上，“你冷不冷，要不要多加件衣服？”
“不用，今天也不太冷。”
算起来，这应该是程前进和顾楠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虽然说是在顾家，可他态度得拿足了。
“顾楠，我的情况，你应该已有所了解，我就是想说，咱俩能不能先试着交往？”
程前进这话说得直接，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院子里仿佛安静了片刻。
顾楠把手插进裤兜里，低着头没说话。她能感觉到程前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程前进见她沉默，连忙找补，“我就是觉得……咱俩挺合适的，当然你要觉得不合适那也没关系，我就是——”
“你急什么。”顾楠打断他。
程前进立刻闭嘴了。
顾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程前进站在槐树下，深蓝色的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直，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可表情是紧绷着的，但眼睛里全是紧张。
她忽然就笑了，“我也没说不行。”
程前进怔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咱俩可可以试着交往。”
她说得很轻，但程前进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程前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那、那我后天轮休，我请你去划船。”
顾楠眉头一皱：“大冬天？你请我划船？想冻死谁？”
“我说错了，不想划船，看电影也行，逛街也行，总之你想怎样都行。”
看到程前进那紧张局促的模样，顾楠反倒笑了，“那就看电影，上次都没看成。”
“好好！就看电影。”
这时突然起了一阵凉风，顾楠哆嗦了一下。
程前进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递给她：“围上吧，别感冒了。”
顾楠看着那条围巾，迟疑了两秒接过来，慢慢地围在脖子上。围巾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上面有程前进的味道。
程前进心里乐透了，又觉得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好把目光转向那棵老槐树，假装在研究别的。
周敏透过小窗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笑得眼睛都快没了，胳膊碰了碰主要，压低声音说：“成了成了，你看那围巾都围上了。”
方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程同志人不错，顾楠这回算是找对人了。”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