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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也马上找个由头,蹬上三轮车,吱呀吱呀朝街口去了。
还是老地方——北河沿梧桐树底下。
他边扫四周边从怀里摸出个热乎包子,塞过去:“快吃!别让贾东旭撞见!”
秦淮茹眼圈一红,伸手接过,指尖都在抖。
“咱院门口那个废电箱,木头壳子的,你记得不?”
“大门左边那个?”她点头。
“对!以后每天晚上八点后,你去打开看看——我天天放吃的在里面。”
“不图多,就图娃能多吃口油水。”
话没说完,他跨上车就走,没给她半句推脱的机会。
甭管心里有没有情分,单冲她肚里揣着的是自己的孩子,刘东就不能装瞎。
回屋往床上一躺,眼睛闭着,身子却翻来覆去,心像被攥着。
这不是办法啊。
秦淮茹赖在老贾家,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那是他亲骨血,将来真要顶着个“贾”姓长大?
不成!
必须变一变。
可……眼下这世道,新社会、讲规矩、重名声。
他明媒正娶了陈雪茹,哪还能再扯什么婚约?
要是跟秦淮茹走得近,早晚被人盯上,轻则开批斗会,重了直接戴高帽游街。
纸里终究包不住火。
要是搁古代,纳个妾、养个外室,都不算大事……
哎!
“砰!”
他脑门一拍,猛地坐起——一个念头炸开:香江!
对啊!
怎么把这地儿给忘了?
送秦淮茹去香江,啥事儿都解了!
上次跟老毛子做原油生意,顺路去过一回,后来一直没再去。
现在想想,那地方,才是真正的活路。
反正放假了,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出去逛逛?
找个没人的野地,直接开干!
——轰!!!
刘东一蹬地,人就嗖一下蹿上天,眨眼破开云层、冲出大气层,像颗流星划过漆黑太空。飞了一段,又调头扎回来,“唰”地钻进香江上空的云堆里,再猛地俯冲——
火光噼啪爆裂,整个人裹在滚烫的光焰里,跟个火球似的“噗通”砸进香江外海的水里。
几分钟后,他湿漉漉地走上沙滩,甩了甩头发上的水。
他在香江有套房子,是上次卖石油时顺手捞来的“战利品”。
事情得从那会儿说起:买家想黑吃黑,派了几条狗来堵他。
结果刘东只是抬了抬手,对方立马腿软跪倒,裤裆当场湿透。
老板当天就颠儿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末了塞给他一把钥匙——说这套房,送了!
房在哪?啥样?
刘东压根没去看过,也懒得问。
但这回打算接秦淮茹过来住,那就得真摸清门牌号了。
他一拍脑门,从[神奇酒囊]里摸出个小本子。
薄薄两页纸,四面字。
……我勒个去!
刘东盯着本子直咧嘴:全是英文!
没办法,这时候香江还归英国管,啥文件都用英文写,连房产证都叫“楼契”,而且还是永久产权那种。
他上辈子英语只够点菜问路,四级考了三次全挂,这种专业合同看了跟看天书差不多。
只好拦住一个戴眼镜的路人,比划加比划,求人帮忙念了一遍。
这下清楚了——地址就在铜锣湾,离地铁站走路五分钟。
他按图索骥找过去,发现所谓“豪宅”,其实就是一栋老别墅。
不做作,不浮夸,放在香江不算顶流,但也不寒酸。
北欧老风格,三层小楼,带个小院、一小片停车位,红砖墙爬着常青藤,看着挺舒服。
大门虚掩着,屋里走出来个五十来岁的阿姨,围裙都没解。
“请问找谁?”她用粤语问,口音软软的。
刘东听懂了,笑着递上身份证和楼契:“我姓刘,刘东,是这房子的主人。”
李妈扫了一眼,立刻弯腰笑开:“哎哟!少爷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进门一看——
一个字:旧。
两个字:踏实。
聊了几句才晓得,李妈是前房东留下的,专程在这守房打扫,算半个家人。
刘东挺满意。
这地方热闹又安静,街口有茶餐厅,转角能买烧腊,生活方便得很。
他盘算着:把秦淮茹接来,再开个小酒馆,白天晒太阳,晚上听爵士,美得很。
下一步,就该去“接人”了。
他悄摸回了四九城,一点动静没惊动,连基地的雷达都没抖一下。
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拐角。
那儿有个没人爱去的露台栏杆,风大,清净。
刘东和秦淮茹正并排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