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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想知道茶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吴亮立马开口。
晏禾穗其实早就等不及,目光急切。
彭先生咳嗽一声,又重重叹了口气。
“事情应该从三个月前开始说起,”他缓缓开口,眼神黯淡起来。
“还未入秋,知府大人就下令预收粮税,逼得老百姓们提前收割,哪知收上来的粮还不够赋税。
有存粮的尚且还能度日,没存粮便交银子。
没粮没银的就卖儿卖女。
一个月前,茶州附近开始出现流民,城内粮铺价格猛涨。
一斤精米涨到六十文,一斤白面也要四十文。
便是城内的百姓也都开始难以支撑。
流民越来越多,竟发展到烧杀抢掠。
知府大人下令抓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许多关几天就放了出来,许多没有了音讯。
愈是这样,流民的怨气就越重。
知府大人不安抚、不减税就罢了,竟伙同城中粮商再次涨价。
白米、白面那些价格都高出一百文一斤,试问又有几户人家能负担得起?”
吴亮听得满肚子的气,“他这样做,难道没有人去告他?”
彭先生垂下头,轻叹口气。
“起先有几个与我一起,写了状纸。
可大家陆续受到迫害,都吓破了胆。
便是我,也......”
“彭先生,你的意思是,知府大人成了这茶州的土皇帝,城中各商铺的东家也受他控制,或者与他狼狈为奸?”晏禾穗问。
彭先生看向她,“姑娘说得不错,正是这样。不久前我有写信给吴五爷,希望他能找人帮我送状纸。
但我那信都没能送得出去,就被人劫获。
并且扔回我的书案。
莞娘胆小,她要紧我跟孩子,不再许我出去。
而且我也受了伤,也寻不到办法了。
所幸吴五爷来了这里。”
“你可有证据?”晏禾穗眸眼凝重。
“有的。”彭先生侧过身,抽出他的枕头,从枕头里拿出一沓发黄的纸。
“姑娘你看!”
晏禾穗接了过去,飞速地翻看了一下,抽出其中一张,其余地递给吴亮。
灯光微弱却照得吴亮双目猩红,“这群王八蛋!”
“这份名单便是参与这次事情的人?”晏禾穗又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抬眼。
“不说全部,至少占了九成。”彭先生微微点头。
晏禾穗折起,收进怀里。
吴亮把其他的纸页也收了起来,“我会把这些交给小叔,他一定会想办法送到京城。”
彭先生满眼热泪,“我总算不枉读这圣贤书!”
“彭先生,你一定要好起来,”晏禾穗从袖子取出一个瓶子,里面装了颗药丸,“吃了这颗药,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多谢你!多谢吴五爷。”彭先生没有推搡接了过去。
“说来,这些年我受吴五爷恩惠甚多。若不是他,我那私塾也开不起来。可现在,一个学生也没有了。
若茶州安定下来,我必重新兴办!”
从彭家出来,巷子里黑漆漆的。
“表嫂,你答应彭夫人的粮食!”吴亮双目在黑夜里十分的明亮,此刻隐隐还有些期待。
晏禾穗被他逗笑。
“吴家人都这样热心肠吗?”
“表嫂,你也热心肠。我刚刚看到你收起那份名单。”
晏禾穗勾了下唇,“小舅信任的人一定可信,那么彭先生这份名单,一定就是茶州的恶人。”
“表嫂,别说这么多。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吴亮去挽衣袖。
晏禾穗朝前走去,“回去睡觉!”
“啊?”吴亮追上,“表嫂,咱们不去整一整那些坏蛋?”
“你会武功吗?”晏禾穗无情地偏过头去看着他。
“我怎么会武功,小时候我多走几步就喘。”吴亮撇了下嘴,“我可以望风!”
“回去睡觉!”陈慕思打断他们的话,大步朝前走去,把人扔在后面。
吴亮指着他的背,“这小子,是嫌我不会武功!”
晏禾穗细笑出声,暗日也憋着笑。
四人回到客栈,原本晏禾穗打算在客堂对付半宿。却被暗风唤了过去。
“爷找您!”
晏禾穗点了点头。
走进通铺间,“小舅,我打算白日再跟您说的。”
“刚刚亮儿已经跟我说了大概,禾穗,你是何打算?其实为何不趁今晚直接动手!”
“小舅,我知你心切。”晏禾穗轻道,“可我还没有想到万全之策。”
吴景瑞拍了拍炕。
晏禾穗坐了上去。
其余的人全都自动下去了。
“小舅,要解决这份名单很简单,但要把茶州百姓的伤害降得最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