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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之内,或许在宗门之外,如同暗处的毒蛇,等待着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张良辰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查那些陈年旧事,不是去想着为你养父报仇。你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是变强!强到有一天,你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能去你该去的地方,找到你养父,完成他未完成的事。到了那时,一切谜底,自然都会揭晓。”
他拍了拍张良辰的肩膀,力道很重:“保护好自己,努力修炼。等你到了金丹期,老夫会告诉你更多。现在,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记住老夫的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朝着院外走去,那佝偻邋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劣质酒气的苍凉意味。
张良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养父的过往,强大的敌人,金丹期的门槛……一个个沉重的字眼,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更加深沉的坚定。
他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龟甲传来温热的触感。
“金丹期……”他低声自语,“我会的。”
接下来的日子,张良辰便在内门这看似风光、实则暗流汹涌的环境中,正式安顿下来。
云中鹤的公开庇护,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明面上的恶意和直接的人身威胁。但无形的排挤、冷遇、孤立,如同无处不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无处不在。
他穿着粗布衣衫,走在通往“藏经阁”、“说法堂”、“试剑坪”的路上,总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明或暗的注视。那些目光,充满了审视、嫉妒、不屑、冷漠,如同无形的针,刺在他的背上。偶尔有相识的外门弟子或杂役认出他,想要打招呼,也会被身旁的内门同伴赶紧拉开,低声告诫,仿佛靠近他会沾染什么晦气。
在藏经阁翻阅典籍时,原本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的弟子,看到他走近,会立刻散开,或者干脆换一个区域,留下他独自面对一排排寂静的书架。负责看守、管理的执事,对他的态度也公事公办,带着疏离,远不如对其他内门弟子那般客气,更别提与那些真传弟子相比了。
去说法堂听筑基期、甚至金丹期长老讲道时,他总是独自坐在角落,周围会自动空出一圈。那些精彩的论道、玄妙的感悟,其他弟子听得如痴如醉,低声交流,他却像是一个局外人,无人与他探讨,无人理会他的疑惑——即便他有心请教,对方也多半会敷衍了事,或者干脆装作没听见。
最明显的是资源分配。虽然云中鹤亲自发话,张良辰享有真传弟子待遇,但落实到具体,却大打折扣。每月的灵石配额、丹药供给,总会被各种理由克扣、拖延,或者以次充好。修炼所需的静室、炼器房、炼丹室的使用权限,也时常被“恰好”排满,或者“临时检修”。就连最基本的任务堂,适合他修为、又能换取贡献点的任务,也总是“恰好”被人抢先接走,留给他的,要么是耗时费力、报酬极低的下等杂务,要么就是危险异常、明显超出他能力范围、疑似有人刻意安排的“死亡任务”。
剑堂、法堂、乃至其他几堂的嫡系弟子,更是形成了一个无形的联盟,对他进行全方位的冷处理。无人邀请他参加任何小型的切磋交流会、论道茶会、甚至是一起组队完成宗门任务。在公共场合,除非必要,无人与他交谈。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却被湖水刻意地排斥、孤立在边缘。
李小胖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他在杂役区的活计,原本轻松,如今却总是被安排最脏最累的,还时常被一些趋炎附势的管事或弟子刁难。他去找张良辰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因为每次进出听竹苑,都会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和闲言碎语。张良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改变什么,只能叮嘱他加倍小心,并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灵石和丹药,分出一部分给他,助他修炼。
然而,面对这一切,张良辰的反应,却让所有等着看他笑话、看他崩溃、看他去向云中鹤哭诉的人,大失所望。
他没有愤怒,没有抱怨,没有试图去讨好任何人,也没有去向云中鹤告状。
他只是将所有的冷遇、排挤、刁难,都化作了更加沉默、更加专注、更加疯狂的修炼动力。
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在听竹苑中练剑。剑光霍霍,与竹影清风为伴,一遍遍锤炼着那套融合了五门之力和云中鹤实战心得的“基础剑势”,力求更快、更准、更狠、更稳。
白天,他去藏经阁,无视那些异样的目光,如饥似渴地阅读着那些基础的、高阶的、乃至冷门的功法、剑诀、法术、杂学玉简。不懂的地方,他不再向人请教,而是自己反复揣摩,与龟甲隐隐传来的意念、与《遁甲初篇》的总纲、与自己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