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让我查案,我就把你自己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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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你让我查案,我就把你自己绕进去(第1/2页)
    夜风掠过屋脊,留下一缕银线在月光下悄然隐没。
    沈观盘膝于柴房,冷汗未干,识海仍回荡着那句诡异古篆——「因在匣外,果在匣中」。
    他指尖轻颤,将炭条刻下的字迹反复咀嚼:查歙州墨坊,追癸未年账册。
    这不是线索,是钥匙,更是刀锋指向的起点。
    天未亮,他便主动走向别院正厅。
    崔氏端坐主位,玄袍垂地,眉目如霜。
    听闻沈观求见,她只抬了抬眼,唇角浮起一丝讥诮:“一个影侍,也敢擅闯内堂?”
    “小人……有兆。”沈观低头,声音沙哑而空洞,眼神涣散无焦,仿佛魂魄离体,“昨夜三更,先帝托梦……言‘墨池藏诏,血洗三更’……小人不敢不报。”
    满堂仆从皆静。
    崔氏冷笑一声:“荒诞不经。先帝驾崩多年,岂会向你这等贱役显灵?莫不是受人指使,装神弄鬼?”
    “小人不敢。”沈观跪伏在地,肩背微颤,“只是……那梦中景象太真。黑水翻涌,砚台裂开,诏书自墨池浮出,上面全是血字……还有个声音说:‘换墨之人,当诛九族’……”
    “够了!”崔氏猛然拍案。
    但她的眼神,有一瞬的凝滞。
    沈观捕捉到了。
    “来人,”崔氏冷冷道,“杖责二十,看他是不是真被鬼附了身。”
    棍棒落下,皮开肉绽。
    第一下,沈观咬牙忍住;第二下,脊背绷紧如弓;第三下至第六下,鲜血已浸透灰袍。
    到第七下时,他忽然头一垂,口中喃喃,像是梦呓:
    “癸未年……换墨三两……歙州黄氏……瞒不住了……”
    话音落,全场死寂。
    崔氏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
    她盯着沈观许久,终于挥手:“停。”
    “拖去静室,关三日。若疯癫属实,便送去乱葬岗喂狗;若清醒过来……再问也不迟。”
    沈观被架走时,已是半昏半醒,嘴角却极轻微地扬了一下。
    静室内,四壁空荡,唯有角落一盏油灯摇曳。
    他靠墙坐下,撕下衣襟最干净的一角,小心翼翼摊开:香灰、纸屑、墨痕残片、还有一缕从青鸢袖口掠下的血染布丝。
    这些零碎,都是他曾亲手收集、几乎被忽略的“边角料”。
    铜钥贴在心口,温热渐升。
    他闭目凝神,识海再度开启——这一次,不再是简单还原案情,而是启动模拟器新解锁的功能:【因果剥离】。
    系统提示音幽然响起:「是否剥离表象关联,追溯原始动因?」
    “确认。”他在心中默念。
    虚拟空间骤然重构。
    所有线索如星辰般悬浮,但彼此之间的连接线被一一斩断。
    不再是“因为墨迹陈旧,所以书写时间早”这样的顺向推导,而是反向追问:为何会有旧墨?
    谁需要旧墨?
    谁能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使用它?
    三条主线缓缓浮现:
    其一:谁希望皇帝怀疑太子?
    ——答案指向二皇子残党,或与太子政见相左的派系。
    但二皇子早已废黜,宗籍皆除,势力几近覆灭,且无能力调动御用文墨。
    其二:谁掌握癸未年旧墨?
    ——宫中旧物管理森严,唯内务府采办司掌管文房出入。
    查阅记录显示,当年负责墨料调配者,正是现任采办总管黄维安,此人出身歙州,家族世代供墨,且曾亲呈“贡墨三两”入宫。
    其三:谁能在先帝驾崩前后自由进出御书房,而不留痕迹?
    ——守卫记录表明,那夜值守宫门的官员名录中,赫然有黄维安之名。
    他以“查验火烛安全”为由入宫,停留半个时辰,无大臣作证,亦无交接文书。
    三项交集,唯一重叠之人——黄维安。
    沈观睁眼,眸光如刀。
    此人表面只是礼部尚书的庶弟,官阶不高,却掌控内廷物资命脉。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是歙州人,更是当年“墨案”唯一幸存的技术匠官——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墨坊账册,七名主事尽数丧生,唯他因当夜入宫值守而逃过一劫。
    巧合太多,便是破绽。
    真正的伪诏布局者,并非朝中权臣,而是这个藏于后勤末流、却能触及权力核心每一滴墨汁的小人物。
    他不需要推翻太子,也不需要扶持二皇子——他要的,是让整个朝廷陷入对“真实”的争夺,从而掩盖一个更深的秘密:他调换了真正的遗诏,换上了这份“假中有真”的替代品,而真诏的内容,或许根本不是传位,而是清算。
    沈观缓缓起身,走到墙角。
    他用指甲在泥土上轻轻划动,动作缓慢,却精准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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