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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当真以为，自己还有别的路可走？”晏远舟脸上的笑意敛去，眼神冷得像冰。
他微微俯身，凑近钱雅芝，声音低沉而冷酷：
“醉月楼在我手里，对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您恨仲氏入骨，我明白。只要您把醉月楼给我，我就能替您除了她。”
“这笔买卖，您不亏。”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跟自己的母亲说话，倒像是在跟一个生意伙伴讨价还价。
钱雅芝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全是绝望和悲凉。
笑够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晏远舟，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远，令尊想取我性命一事，是你故意透露给我的，对不对？”
“你就是想让我交出醉月楼，是不是？”
她没问，而是直接认定了。
像是早就看穿了晏远舟的心思。
晏远舟也不辩解，他坦然承认，那份坦荡，反倒让钱雅芝觉得毛骨悚然。
“是。”
他微微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雅芝：
“可母亲就没想过，父亲当真就没动过这心思？”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钱雅芝的心窝子。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手，抖个不停。
晏远舟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小刀子，要把她一片片凌迟。
“母亲，您还做梦呢？”
事到如今，钱雅芝还能怎么选？
还不是怪她自己没用，连个没根没底的贱人都斗不过！
钱雅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猛地一挥手，指着晏远舟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
“滚！你给我滚！”
“有多远滚多远！”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狼崽子？
明明能救她，却偏偏要挟她，算计她的东西！
晏远舟也不生气，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看着钱雅芝，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您好好想想吧，时间可不等人。”
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没指望钱雅芝能乖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