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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去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对劲。
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他第一次觉得不对，是在边境。
按炼化神识得到的记忆，神域边境布了三道关卡，每道关卡都有傀儡驻守，巡逻队日夜巡查，称得上层层设防。
可他一路走进来，关卡是空的，禁制是开的，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像一座空城。
当时他以为古精灵把人手都调去守秘境了，可现在想来，根本说不通。
苏雨凝是她拿捏自己最大的筹码，秘境是核心中的核心。
正常来说，就该把重兵摆在边境，一层层消耗自己，等打到秘境门口，自己也力竭了，她再拿人质要挟，十拿九稳。
可她没有。
她把边境清空，把所有傀儡都埋伏在峡谷里，摆明了要在半路上就弄死自己。
这像手里有人质的做法吗？
不像。
更像是……没了人质，只能靠硬杀。
第二个疑点，是蚀空。
古精灵之前为了嫁祸古家，亲手卖了蚀空七个探员，借刀杀人，两边结的是死仇。
可转头她又联系蚀空，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绕过古家太空防线的情报、三重融合血脉样本、大夏三成资源、古家科技遗产，甚至还有母星主数据库。
为了杀自己，下这么大本钱？
如果苏雨凝真在她手里，根本犯不上。
她只需要把苏雨凝往秘境门口一推，架一把刀在脖子上，让自己自废修为，自己就得乖乖照做。
别说一个叶无双，就算十个，也只能任她宰割。
何必费这么大劲引外敌进来？
还得防着蚀空反咬一口。
除非……她根本没有这个人质可以用。
只能靠外力，靠阵法，靠陷阱，才能杀自己。
第三个疑点，是她引自己进秘境。
刚才在峡谷，自己已经摆明态度，为了苏雨凝可以退。可古精灵不肯，非要让自己单独跟她进秘境。
这就更反常了。
真有人质在手，最稳妥的做法是在外围谈判，距离越远，自己越投鼠忌器。
把自己放进秘境核心，等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边上，万一自己暴起发难，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就这么有把握？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人质可拿，只能把自己引进阵法里，靠阵法困住自己？
叶无双的目光，落在古精灵的背影上。
女人的背影很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可谁都知道这副身子里藏着多大的算计和狠毒。
她在赌。
赌自己不知道苏雨凝的下落，赌自己不敢拿苏雨凝和孩子的命冒险。
所以她一路走，一路时不时提一句苏雨凝，提一句孩子，就是为了让自己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叶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可惜，她算错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