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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异样的。
程今樾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少年平坦的胸口。
可看他长相明明是位……
少年似乎被面前这位，看着就不怎么好相处的冷面医生吓到了。
他垂下头，双手无助地抓着自己身前的衣摆。
像是做错事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的孩子。
程今樾也意识到自己严肃的模样，吓到了这位不同寻常的病人。
他缓和了下语气：「过来坐，顺便可以把你的详细症状，跟我描述一下吗？」
少年此时就像是走投无路的小仓鼠一样，仓皇无措地呆站在原地。
他盯着自己莫名其妙鼓起来的肚子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抬脚走了过去。
程今樾起身倒水的瞬间，少年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似是想逃，最后本着都已经这样，那就赌一把的心态，强忍着没逃走。
程今樾看出他很紧张，把水递给他，并柔声安慰道：「别紧张，先喝些温水缓缓。」
「谢丶谢谢。」
少年神色局促，紧握着手里的白瓷缸，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的热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杯子里的水，喝着味道怪怪的。
具体是哪里怪，他也不大确定，总之这个味道很……熟悉。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少年握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间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嗓音颤抖，说话间还有吞吞吐吐：「肚子……不是，是胃……胃不舒服，吃完饭总是恶心，想吐……」
程今樾把症状记录下来后，又继续询问：「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症状吗？」
少年无助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难堪之意。
见他不肯说，程今樾耐着性子柔声哄道：「我是医生，你如果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就要把你的全部情况，提前告知于我。」
「隐瞒，除了耽误时间，还会导致误诊，这样对你丶对我都会很麻烦的。」
少年沉默不语，面上的表情也是在来回变换，似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程今樾也没有催他，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糖，剥开后，喂到他嘴边。
「人在紧张的时候，吃点儿甜的能够缓解一些，你要不要试试？」
少年犹豫了一下，犹犹豫豫地张嘴咬下那颗喂到嘴边，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白色糖果。
或许是吃糖的缘故，又或许是心理作用在作祟，少年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嘴里含着糖果，没舍得嚼，只是小心的舔舐着。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缓缓开口：「从这个月开始，不知道怎么了，吃完东西就老是恶心丶想吐，肚子还……」
剩下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低头看着自己异于常人的腹部。
程今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少年身材匀称，四肢修长，这个诡异凸起的肚子，确实跟他的身材格格不入。
少年抬头快速瞄了程今樾一眼，见他目光平静，没有露出任何奇怪鄙夷的神色。
他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他依旧不好意思说，便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双手揪着上衣下摆，动作缓慢地一点一点向上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