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精兵入京,天子亲军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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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辽东镇五百精兵入京。
    辽东镇是九边重镇中最东边的一个,镇守东北门户,和女真部落打了上百年的交道。辽东的兵,是九边之中最野、最狠、最能打的兵之一。
    领队的是辽东镇千户赵铁山,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他从十八岁当兵,打了二十多年仗,身上有大大小小十几处伤疤,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肩,刀伤,骨头都露出来了,但他活了下来。
    朱厚照在点将台上接见了他们。
    赵铁山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了队列,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但他的脚步——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九月十二日,南直隶五百精兵入京。
    南直隶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之一,但这五百精兵不是富家子弟,他们是沿海卫所的军户子弟,世代以打鱼为生,以海为田,以船为马,和倭寇打过无数次交道。
    领队的是南直隶千户周大海,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身材敦实,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发亮,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透着一股海边人特有的精明和果决。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周大海领到银子的时候,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咬着牙,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愿为陛下效死!”
    五百南直隶精兵齐刷刷地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九月十五日,陕西都司六百精兵入京。
    陕西是大明的西部屏障,和蒙古部落接壤,陕西的兵常年和蒙古人打交道,个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好手。
    领队的是陕西都司千户马腾,一个三十七八岁的汉子,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一双剑眉斜飞入鬓,透着一股西北汉子特有的豪爽和锐气。
    他弓马娴熟,在陕西都司有“马神箭”的外号,据说能在百步之外射中一枚铜钱。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马腾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来,从背上取下弓,拉满弓弦,朝着天空射了一箭。
    箭矢破空而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秋日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末将愿为陛下,做一支射出去的箭!”他的声音洪亮有力,在校场上空回荡。
    身后的六百陕西精兵,齐刷刷地跪下:“愿为陛下效死!”
    九月十八日,浙江都司五百精兵入京。
    浙江是倭寇侵扰最严重的地方之一,浙江的兵常年和倭寇交手,擅长水战和登陆作战,是大明东南海疆的守护者。
    领队的是浙江都司千户徐海,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看起来不像个武将,更像一个读书人。
    但他打起仗来比谁都拼命,在浙江都司有“徐疯子”的外号。
    朱厚照同样亲自接见,补欠饷,发新饷。
    徐海领到银子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回了队列,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至此,从各边镇卫所选送的精兵,已经全部抵达京师。
    朱厚照对这些精兵,全部一视同仁——亲自接见,补发拖欠的军饷,按照新军饷标准一次性发放三个月的双倍军饷。
    九月初,中央都督府的征兵、补兵也在英国公张懋的主持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张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骑着马在几个征兵点之间来回奔波。
    他从京畿八府的卫所中挑选精壮士卒,从河南、山西腹地的卫所中招募新兵,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选,一个一个地定。
    他选人的标准很简单——能打。
    不看你是不是军户子弟,不看你是不是将门之后,不看你有多少关系、多深的背景,就看你能不能打。
    能打的,留下来;不能打的,送回去,就这么简单。
    到九月中旬,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已经从原来的三万人增加到了五万多人。
    到九月下旬,中央都督府的将士正式增加到六万人。
    加上禁军都督府的三万满额将士,朱厚照手中正式拥有了一支将近十万人的、高度忠诚的、随时可用的核心武装力量。
    九万多人,不是纸上的数字,是实打实的、能打仗的、有编制的九万多人。
    他们驻扎在京畿周边,拱卫着京师,拱卫着皇帝。
    他们是朱厚照最信任的军队,是朱厚照最锋利的刀,是朱厚照最坚实的盾。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朱厚照站在禁军都督府的校场上,看着眼前一队队正在操练的将士出神。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过来,照在校场上,照在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身上,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长枪如林,刀剑如雪。
    几万人的方阵在校场上变换着阵型,时而聚合,时而分散,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慌乱。
    喊杀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瑾站在一旁,看着皇帝的背影,不敢出声。
    他跟了皇帝这么长时间,已经学会了从皇帝细微的动作中揣摩圣意。
    皇帝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将士们操练,不是在巡视,不是在检查——皇帝是在看,在看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这支军队,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刘瑾。”朱厚照忽然开口了。
    “奴婢在。”
    “你觉得,这支军队,怎么样?”
    刘瑾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回陛下,奴婢不懂军事,但奴婢看将士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奴婢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的眼睛,有的浑浊,有的空洞,有的躲闪,有的谄媚。”
    “但有光的眼睛,奴婢见得不多。这支军队里,每一个将士的眼睛里都有光。”
    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
    “有光就好,怕的是没有光。”
    刘瑾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皇帝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朱厚照看着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将士,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笃定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从七月中旬大朝会到现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他召藩王,拉边将,整军备,改制度,拿文官,抄家产,建行宫,招精兵,发军饷,收军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准,每一步都走得很狠。
    文官集团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来,武将勋贵被他拉拢到了自己这边,藩王宗亲被他用出海建国安抚住了,外戚张家被他彻底清算了,军权被他牢牢攥在了手里。
    现在,他手里还有一支将近十万人的、高度忠诚的、随时可用的核心武装力量。
    这十万人,是他最锋利的刀。
    有了这把刀,他什么都不怕。
    文官们想反扑?
    刀在这里。
    藩王们想造反?
    刀在这里。
    蒙古人想南侵?
    刀在这里。
    谁想动他的龙椅,谁就得先问问他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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