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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椅轻轻晃动。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院子里站满了人。
李承平丶李念祖,还有家族里所有的核心成员。
甚至连远在非洲开拓市场的几个大区总裁,也连夜飞了回来。
所有人站在草坪上。
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年轻的孙辈红着眼眶,低头抽泣。
都哭什么。
李青云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温度。
我还没咽气。
抽泣声瞬间憋了回去。
李承平走上前,半蹲在摇椅旁。
爸,大家都到了。
李青云睁开眼。
拿过旁边桌上的金丝眼镜,戴上。
视线扫过这张张熟悉的面孔。
没有长篇大论的遗嘱宣告。
也没有什么争夺家产的狗血戏码。
关于权力的制衡,关于财富的传承。
早在十几年前,他成立冷酷的家族信托时,就已经安排得滴水不漏。
李家,乱不了。
青云帝国,也塌不下来。
叫你们来,只交代一件事。
李青云的声音平缓。
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等我走了以后。
丧事,一切从简。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李承平愣住了。
爸。
您是青云集团的创始人。
哪怕是国葬的规格,我们也办得起。
办得起,但没必要。
李青云打断了儿子的话。
不发讣告。
不设公祭堂。
不要通知任何媒体和政商名流。
他竖起三根手指。
谁也不准来吊唁。
李承平眼眶湿润,咬紧牙关。
那您的那些老朋友,还有华尔街的……
他们不是朋友,是畏惧青云资本的鬣狗。
李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我活着,他们不敢动。
我死了,还要这帮人在我灵前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看着恶心。
李念祖走上前,拉住李青云的衣角。
爷爷,那您想怎么办?
李青云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头。
买口最普通的松木棺材。
烧成灰。
他抬起头,看向李水村的方向。
安安静静地。
把我带回去。
埋在你太爷爷和太奶奶旁边。
李承平眼泪终于决堤,砸在草坪上。
爸……
埋在晚晴旁边。
李青云的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温柔。
坑挖得近一点。
她怕黑,胆子小。
我得护着她。
院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痛哭声。
无论李承平在外面如何杀伐果断。
此刻也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父亲的儿子。
行了。
李青云挥了挥手,眉头微皱。
把眼泪擦乾净。
李家的男人,不准在外面掉金豆子。
他靠回摇椅上,闭上双眼。
交代完了。
都出去吧。
承平,带他们回公司。
股市明天开盘,盯紧点。
李承平擦乾眼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站起身。
带着红着眼的子孙和高管,排着队退出了院子。
沉重的铁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剩下冬日暖阳洒在青石板上。
李青云没有睁眼。
他知道,院子里还有一个人没走。
吧嗒。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一股浓烈的旱菸味飘了过来。
赵山河拉了个小马扎,坐在摇椅旁边。
他满头白发,腰也佝偻了。
再也穿不上那件紧身的战术防弹衣。
手里拿着一根老旧的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老赵。
李青云闭着眼开口。
医生不让你抽菸,你又偷着抽。
赵山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掉了一半的黄牙。
少爷。
都要埋黄土的人了,还管什么医生。
赵山河吐出一口白烟。
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们蹲在南街烂尾楼的墙根下。
也是这么抽着劣质菸卷。
算计着怎么坑林啸天手里的地皮。
一晃,大半辈子过去了。
这辈子,过得真快。
赵山河磕了磕烟枪。
少爷。
您还记不记得,当年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