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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的洪流中,张悬如同一块沉静的礁石。
他同样听说了朱焰果与青萝藤的传说。站在自己常待的山洞前,望向远处喧嚣的僧舍方向,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火红的果实和碧翠藤蔓的景象。
“一年精纯内力……”他低声自语。
“青萝藤……若能得此物,至少玄悲师祖的伤势就有更多回旋余地……”想到琵琶骨被万年寒铁洞穿的师祖,他的心又揪紧了一下。
一丝羡慕,不可避免地从心底升起。但这份羡慕,如同投入清潭的石子,只漾起几圈涟漪便迅速沉淀下去,并未演变成嫉妒或者不甘。
“该得的。”张悬的目光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钦佩,“段师兄、诸位进入遗迹的师兄师姐,他们直面的是那些半神时代堕落的怪物,是无法理解的诡异规则,是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或沦为行尸走肉的绝境。他们是真正在拿性命搏那一线机缘。那五个超越天脉的恐怖存在……若非他们当机立断退出得早,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脑中闪过山门前那些染血的身影,武当道士空洞的眼神,华山弟子残缺的肢体……每一件宝物,都浸染着鲜血,背负着生命的重量。分给那些活着回来的勇士,无论他们是否拿到了最宝贵的灵物,都合情合理。
“他们以命相搏,赢得这造化,自然有资格享用。我虽渴望力量去救师祖,但这份力量,只能靠我自己一拳一掌去拼出来。”张悬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掌心因长久修炼大力金刚掌而凝聚的力量和那份深沉的“意”。
他转身,准备再次投入那日以继夜的掌影轰鸣之中,将那八万多招的差距,一分一分地缩短。羡慕是人之常情,但转化为自怜自艾或对他人的眼红?那与他的“意”背道而驰。
就在他摒弃杂念,准备再次催动“金刚悲悯之意”进入修炼状态之时,山洞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张悬警醒地停下动作,收敛气息。只见光影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体态微胖,面容慈和,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事务性的疲惫和忧虑,正是外门院首,慧德师伯。
他掌管外门繁杂事务,平日少见踪影,尤其在山门惨剧发生后,更是忙碌不堪。他此刻突然出现在这僻静的后山洞穴,着实让张悬感到意外。
“弟子拜见慧德师伯。”张悬连忙躬身行礼。
心中疑惑:师伯为何事专程寻来?莫非是外门中又有急务,需要人手?
“不必多礼。”慧德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师伯,您?”张悬心中一暖,知道师伯特意提及玄悲师祖,是关心自己的情绪状态。
慧德师伯点点头,没有再寒暄,直入主题。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入怀,片刻后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以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方盒。玉盒本身已非凡品,
但此刻盒盖尚未开启,一股奇异的、仿佛浓缩了火精元阳的暖意便已从中隐隐透出,让山洞内冰凉的气息都为之一颤。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草木清香伴随暖意溢出,只是吸入一丝,便觉神清气爽,体内内力似乎都活跃了一丝。
慧德师伯神情凝重,珍而重之地打开玉盒。
刹那间,柔和却浓郁的红色毫光自盒中透出,将他的面容都映照得微微发亮。一颗大约鸽卵大小、通体赤红如最纯净火焰凝聚、表面氤氲着淡淡光华的果子,静静地躺在盒底的白色丝绒上。一
股比刚才更强烈十倍的精纯、灼热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那气息如此浑厚,仿佛凝聚着无数日月精华与大地灵元。
赫然便是那震动整个少林,能凭空增加一年精纯内力的无价之宝——朱焰果!
“此乃……朱焰果?”张悬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纵然他心境沉稳,此刻也难掩巨大的震动。他万万没想到,刚刚在心中平静看待他人获得的宝物,此刻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慧德师伯看着张悬惊愕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慈祥与沉重的笑意,点了点头:“正是朱焰果。寺内分配方案已定,高层决议后拿出三枚朱焰果与两支青萝藤,用于额外奖励与特殊抚慰。”
他将玉盒向前递了递,语气肃然:“灵难神僧与诸位首座皆有明断。其中一枚朱焰果,指定赐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