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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他用了整整两个时辰，差点被剧痛折磨得昏死过去，最终也不过是勉强凝聚了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感。
再看看此刻！
那缕微弱的金色内力，在第六层心法的加持下，其运行的速度，比昨日运行第一层心法时快了何止百倍？千倍？意念几乎刚刚落下，内力便已如灵蛇般精准迅捷地钻入了目标穴位，整个流转过程流畅得令人心悸！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张悬凝神感应着气海。随着内息高速运转，山林间稀薄的天地元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丝丝缕缕，前赴后继地涌入他的周身毛孔！其被吸收、转化为佛门金刚内力的效率，同样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了自己在演武场外默默观察过的内门天才弟子们修炼内功时的情景。那位曾被誉为十年一遇的天才衍戒师弟，修炼顶级内功《般若神掌》，盘膝吐纳一个时辰，身周元气氤氲，已引得无数人艳羡，那是被认为极高效率的表征。
可是与他此刻相比……张悬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衍戒师弟那种引人艳羡的修炼景象，其实际吸收转化的内力量，恐怕连他现在吞吐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不到！
这速度……简直是掠夺天地！这效率……堪称鲸吞海吸！
丹田气海内，那缕金色内力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的种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大”、“凝实”！
质的飞跃！这是真正生命层次的蜕变！不是靠玄列师祖的外力托举，而是源于他自身境界、理解、潜能的觉醒！
内视着自己那如同新生般充满生机、在浩瀚玄奥心法驱动下飞速运转的内息，张悬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胸中积压了十六年的不甘、苦闷、挣扎，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焚尽一切的狂野火焰！
他需要验证！验证这份蜕变，这份力量的冰山一角！
张悬霍然起身，目光如电，锁定了前方数丈外那道轰鸣奔腾、飞流直下的断崖瀑布！
没有掐诀，没有复杂的运劲，甚至连姿势都显得随意。他仅仅只是意念一动，丹田内那刚刚壮大了几分的金色内力瞬间响应，沿着熟悉的路径奔涌至右臂劳宫穴——其调动之速、凝练之精纯、与意念契合之深，正是第六层“掌纳须弥”境界的体现！
右掌自然而然向前平推而出，动作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与他外功铁布衫时的灵动截然不同。
“喝！”
一声压抑着无尽力量的低吼迸出！
轰隆——！！！
一道炽烈如熔金、凝练似实质的金色掌印离体而出！那掌印并未如何庞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仿佛能捏碎山岳、撑起苍穹的无边霸道意志！
与记忆中昨日他耗尽力气才勉强存下那一招时的微弱光点，简直是萤火与烈阳的差距！
砰！咔嚓！！
掌印毫无花哨地印在奔腾的瀑布激流上！
仿佛巨锤砸向玻璃！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瞬！直径数米的水柱竟被硬生生从中轰断、炸开！磅礴的水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金刚铁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漫天水花不再是细雨，而是被恐怖的刚猛掌力直接粉碎、汽化，化作一大片白茫茫的水雾弥漫山谷！
原本连成一片的水幕被强行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狂猛的水流如同被天神之手狠狠抽了一巴掌，竟倒卷着向上喷溅了数丈之高，短暂失去了冲击之势！水帘后的黝黑岩壁赫然可见，上面留下了一个边缘焦黑、深达半掌、带着清晰金刚印记的掌坑！
碎石簌簌落下，坠入潭中。倒卷的水流失去了力量支撑，猛地向下砸落，激起更大的浪涛，发出愤怒的咆哮，山谷轰鸣久久不息。
张悬矗立在汹涌水汽和白雾之中，僧袍猎猎作响。他缓缓收回手掌，低头凝视着掌心。那里，隐隐有金刚印的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一丝残余的金色气息萦绕指间。
一击！仅仅是随意而出的一击！
威力……已远超他过去十五年修炼的任何外门绝技！足以媲美……不，是碾压了那些需要内门精锐弟子经年苦修才能达到的第五层、乃至初入第六层的大力金刚掌威力！
他想起藏经阁下那些内门弟子的非议与“惋惜”：“下品初阶？这么多通脉丹才下品？”“通脉丹给了师兄们，恐怕都冲击上品了！”甚至那位慧德师伯，在耗尽内力引导后那声失望的叹息：“你……唉，下品初阶血脉……”
可此刻……
风拂过面颊，带来水雾的清凉。张悬缓缓抬头，望向少室山下那灯火稀疏的方向，似乎能穿透夜空，看到曾经那道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混杂着同情、不解乃至怜悯的目光。
寂静中，张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金刚怒目，又似有沧海浮沉。一缕难以察觉的弧度，在他紧抿的嘴角悄然晕